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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巨剑，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这种攻击，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抵挡的范畴，就算是爷爷千道流在这里，恐怕也……

然而，面对这足以斩断山脉，蒸发江河的一剑，王座上的千杀，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

“神力？就这？”他撇了撇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连个正牌神祇都不是，拿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碎片，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他抬起右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急不慢的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伴随着这个响指，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节，从他的嘴里吐出。

“扭曲。”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把带着无上神威，仿佛要将整个杀戮之都一分为二的修罗巨剑，在距离千杀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突兀的停住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

什么都没有。

它就那么停在那里，然后，在杀戮之王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巨大的剑身开始变得虚幻，不稳定。

剑身上那些代表着修罗神力的暗金色神纹，一个接一个的黯淡下去，就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紧跟着，整把毁天灭地的巨剑，就好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噗嗤”一声，毫无征兆的，化作了漫天的红色光点，洋洋洒洒的飘散开来，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整个过程，安静的诡异。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幻觉。

“……”

“……”

全场死寂。

胡列娜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方的堕天军团停止了闪烁，重新恢复了那死寂的模样。

远处的那些堕落者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而作为攻击的发起者，杀戮之王还保持着那个挥手劈砍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茫然，错愕，以及一种三观被彻底颠覆的崩溃。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我的修罗神力……为什么……为什么会消失？”

那可是神的力量啊！

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力量体系！

为什么会被一个响指就……就给弄没了？

这不合理！这完全违背了他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他不知道，千杀的撒旦武魂，其核心特性之一的“扭曲”，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它可以改变规则。

在千杀划定的范围内，他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说光是黑暗，那么光就是黑暗。

他说神力无效，那么神力就是一堆无用的能量。

这就是撒旦的霸道！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千杀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用完了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也该把自己的命还回来了？”

杀戮之王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王座上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这个男人是魔鬼！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想都没想，背后的蝠翼猛的一振，就想化作一道血光，逃离这个让他绝望的地方。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原本还坐在王座上的千杀，身影突兀的消失了。

下一秒，杀戮之王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只手，一只并不算特别粗壮，但却让他感觉无法挣脱的手，就那么直接的按在了他的脸上，五根手指牢牢的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千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嘲弄笑意的脸庞，印入了他的眼帘。

“装完逼就想跑？”

千杀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耳语，但听在杀戮之王的耳朵里，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鬼嘶嚎还要让他胆寒。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杀戮之都的王！我是……”杀戮之王的声音因为恐惧和脸上的巨力而变得扭曲尖锐，他拼命的挣扎，可那只按在他脸上的手，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王？”千杀笑了，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歪着头看着对方，“在这地方，我才是王。至于你……顶多算个占了我茅坑的臭虫。”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千杀抓着他的脑袋，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从半空中直直的坠落！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轰隆！”

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内城，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缝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烟尘弥漫中，千杀正站在深坑的中央，一只脚死死的踩在杀戮之王的胸口上。

“咳……噗！”

杀戮之王猛的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感觉自己的胸骨已经全部碎裂，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你……你到底是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神性的光辉正在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惊恐。

“我是谁？”千杀脚下微微用力，踩的杀戮之王又是一阵抽搐，“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低下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解剖猎物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