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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话不是什么好话,但声音里面的劝诫知情的确真心。
所以殷破败拱手道:“高人可否说的再明白一点。
毕竟我们这一趟奉王命出行之事,早就已经传出朝歌通达四方。
若是无缘无故就此返归,不仅逃不脱大王治罪,更是落了大商威仪。”
朝歌城里面的大事儿,基本上就没有几件能瞒得住的。
更不要说,事情的源头还是早就已经引起四方关注的北疆变局。
以及比干出发之前,还去找了闻仲。
消息一出,各路牛鬼蛇神、大小诸候、方国使者谁没有动弹起来传消息、找消息。
如此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晃荡一趟就回朝歌。
呵呵,殷破败好不容易打出了一个殿前将军的职位,没打算白白的丢了性命。
所以黄土道人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点轻慢道:
“殷将军这话说得在理,所以贫道不是来让你们掉头就走。
只是希望你们一路行经各处时,遇事千万不要强为。”
这话没有之前说的难听和直接,但殷破败心底更沉了三分。
毕竟如果只是掉头还好,但要时时刻刻防备着。
特么的,向来只有千年做贼的道理,没有千年防贼。
所以他还想要开口问,但黄土道人轻拍腰间两把宝剑。
铮铮剑鸣不重,回荡在殷破败耳中,像有人拿针尖在他耳膜上轻轻一划。
眼前更是一花,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另一个地方。
天地之间空荡荡,一切世界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只有剑,天上地下、山川草木无处不在,样子也是千百花样无一重复。
以及每一柄剑都安安静静待着的同时,剑锋却都朝他这边微微倾斜。
利润寒光如同海潮冲入殷破败的眼中,让他下意识去摸刀。
手却像陷在泥里,完全抬不动。
“殷将军。”
黄土道人的声音顺着剑传来,不轻不重。
似春日吹拂的清风道:
“今日有缘相见,说的已经够多了。
再接下去强为,恐怕好坏都得翻转了。”
明白这是不愿意再多说,殷破败正想开口进行最后的人情世故,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强为如果不好的话,黄土道长不也是在强为嘛?”
是比干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
如同照进人骨子里的阳光,一点一点地从这片剑之天地外面渗入进来。
“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轻易返回,也不所以应付这一趟抚慰四方之旅,却依旧要用神通让我们回转。”
比干的声音沉稳冷静,更是带着直达真实的看破道:
“还是说道长只愿意,只能够承担此时强为的代价。
亦或者道长强为就不是强为,而是为了顺应人心人情人理,秉天道而行?”
话音落地以后,殷破败也从那一片世界之中出来了。
而且得益于比干以七窍玲珑心催发的天音澄澈心神之下,最后关头他可是感悟了不少剑世界底蕴。
所以睁开眼以后,殷破败拿起大刀一抖。
煞气和刀芒融为一线赤色毫光,如同游龙一般在大刀之上盘旋,嗡嗡作响。
“列阵。”
命令一下,甲士们轰然应诺。
防御的开始防御,攻击的开始预备攻击。
甲叶摩擦声整齐得像一声闷雷,连脚下的黄土都震得微微发颤。
浓浓煞气似云烟般,从他们身上蒸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