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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该拿我当做说笑的物件，当众戏耍，甚至妄言婚配！”月婵银牙紧咬，仙颜之上浮起一层薄红，既是羞恼，亦是愤慨。

“我乃补天教圣女，自有我的尊严，你这般行径，已经逾越了切磋较量的界限。”

“哈哈，尊严？”魔女挑眉，眼波流转，满是玩味，“强者为尊。败者，本就没有多少谈尊严的资格。何况，我不过是随口说笑罢了，姐姐何必这般动怒？”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斜，扫过一旁静静伫立的石毅，又转回来看向月婵：

“方才我将你推到石毅弟弟怀中，也不过是想看看，素来清冷不染凡尘的补天圣女，遇上少年天骄，会是何等模样。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玩笑而已。”

“玩笑？”月婵闻言，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拿他人的名节与尊严当作玩笑，这便是你的道理？”

魔女脸上的戏谑稍稍收敛几分，漆黑的道纹在指尖流转，神色多了几分认真，却依旧不改那随性的性子：

“道理？我从来不讲世俗那套礼法道理。今日我胜你，禁锢你的修为，若是我想，大可直接将你掳走带回截天教跟你教高层将条件。可我并没有这么做。”

她微微抬手，那道缠绕月婵身躯的原始道纹微微震颤，“我留你在此，不过是想和你清算这么多年的旧账。过去无数次争锋，你我不分高下，我处处受你掣肘，今日好不容易压过你一头，难道还不许我好好戏弄一番？”

月婵眸光冰冷，死死盯住魔女：“你我宿敌之争，应当凭修为论高下，而非这般卑劣的戏弄。你若有胆，便解开我的禁锢，我们再分胜负！”

“解开禁锢？”魔女掩唇低笑，笑得风情万种，“姐姐这是想翻盘？”

她歪着头，似在思量，眼底却藏着狡黠，“若是解开禁锢，以你补天教的造化大道，未必没有机会再与我搏上一场。可我凭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

月婵攥紧了拳头，奈何道纹锁死神府，半点力量都调动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沉声说道：

“魔女，你若是不敢解开禁锢，便莫要再拿言语羞辱于我。今日落败，我认下，可我补天教，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魔女闻言，笑意更浓，指尖那缕漆黑的道韵缓缓盘旋的道：“补天教会不会善罢甘休，那是以后的事。眼下，你我之间的旧怨，还没算完。”

月婵脸色愈发难看，却苦于修为被封，无从辩驳，只能以冰冷的目光直视魔女。

一旁的石毅静静立在原地，听着这两位宿敌一来一回的争辩，只觉得颇为头疼。

一边是高傲圣洁、即便沦为阶下囚了也不肯半分退让的补天圣女。

一边是随性狡黠、处处爱捉弄人的截天魔女。

这二人纠缠多年，恩怨纠葛太深，眼下虽然斗法分了胜负，可这般斗嘴，怕是能斗到天荒地老。

他可没这时间和耐心去听二人斗嘴。

石毅轻轻上前一步，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僵持：

“你们够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像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将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压下。

魔女闻声，转过头来看向石毅，眼底还残留着戏谑：“怎么，弟弟这是要来做和事佬？”

月婵也顺势望过来，心中亦是复杂，她没想到石毅会在此刻开口。

石毅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口：“今日武王府一番风波，已然闹得不小。小西天与不老山的人刚刚离去，该有一番安静了。”

他看向魔女：“你既已经胜了月婵，恩怨已然分出高下，就不必再继续拿言语相逼。”

话落，他又转向月婵：“今日战败，乃是斗法所致，你心中不甘，我能够理解。但此地终究是武王府，不宜你们无休止的争执。”

魔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哦？听弟弟这话，是要替她出头？嫌姐姐我欺负她了？”

石毅神色平静，不偏不倚：“我并非偏袒谁。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在我武王府中争吵不休。”

“若是你们想继续吵，请离开我武王府。”

听着石毅有些严肃的话，魔女眼波轻轻一转，眉宇间漾开几分妩媚，轻轻哼了一声，似打趣又似暗含几分玩味：

“哼，说到底，你还是在维护她。”

石毅没有接魔女这句玩笑，不愿再与之纠缠。

他转过身，迈步径直朝着武王府众人伫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