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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往下想。

这个问题太羞耻了。

她生在官宦之家，从小读的是《女诫》《女则》，知道女人该守什么规矩。

秦天问的这个话，放在大唐，放在宫里，是要被拖出去杖毙的。

她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

“我不知道，有多少呢？”

秦天说：“有很多。”

武媚娘猛地抬头：“很多？这怎么可能……”

“你都当女皇帝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秦天打断她。

武媚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

她都当了皇帝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秦天满意地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你能当上女皇帝，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的男人。”

“首先，你的第一个男人，唐太宗，李世民。”

武媚娘听着这个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是陛下的才人。”

……

大唐。

“什么？”

李世民猛地攥紧龙椅扶手，整个人往前一倾。

“武媚娘，是朕的女人？”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

那个叫武媚娘的女子，亲口承认了。

她是他的才人，是他后宫里的女人。

可他对这个人，对这个名字，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这怎么可能？”

后宫佳丽虽多，但他并非一个都记不住。

观音婢、杨妃、阴妃、韦妃……这些人的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武媚娘？

这三个字他今天是头一回听见。

“朕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太监，沉声道。

“去，把后宫的名录全部给朕搬过来。”

太监被他这一眼看得膝盖发软，连忙躬身。

“遵旨，奴才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跑。

李世民坐回龙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沉默了片刻，又摇了摇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难不成，是朕记错了？”

他喃喃道，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登基之后，后宫事务虽然大多交给皇后打理，但每一个入宫的才人、宝林，名录上都有记载。

只要查名录，就一定能找到这个人。

可是，这个名字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殿中群臣看着他这副样子，谁也不敢开口。

片刻之后，太监把名录给拿了过来。

李世民拿起名录，翻开了第一页。

才人：王氏，年十六，雍州万年人。

才人：李氏，年十五，洛州洛阳人。

才人：张氏，年十七，并州晋阳人。

……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扫过每一个名字。

翻完最后一页，他把名录搁在案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

他翻遍了才人名录，根本没有武媚娘这三个字。

他又拿起宝林的名录，一页一页翻过去。

然后是采女的名录，御女的名录，甚至连宫女的名册都翻了一遍。

没有。

所有名录上，都找不到武媚娘这个人。

李世民合上最后一本名册，指尖微微发白。

“不对……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