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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站在那里，胸脯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又看了看那个在殿门口瑟瑟发抖的太监，终于没有让人继续去传李治。

魏征一直没说话。

等其他人都说完了，他才抬起头，看着李世民，缓缓开口。

“陛下，臣只有一句话，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惩治晋王殿下，而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幕还在继续，还请陛下息怒，继续往下看。”

李世民咬着牙，缓缓坐回龙椅上。

“朕继续看。”

他的声音哑了，冷冷道。

“朕倒要看看，稚奴和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

天幕之中。

秦天看着武媚娘，开始从头讲起。

“贞观十一年，也就是公元637年，你十四岁，入宫做了唐太宗的才人。”

“那时候李治已经是晋王了，常入宫拜见他父皇。”

“你聪慧，貌美，性格沉稳，李治温和，内敛，不善言辞。”

“你们私下互生好感，但碍于君臣之分、庶母之名，这份情愫只能藏在心里，谁也不敢表露。”

武媚娘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她想起那个在宫道上一闪而过的少年身影，想起他每次见到自己时低头行礼的样子。

那时候她只当他是恭谨守礼，原来……

秦天继续说。

“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驾崩。按规矩，没有子嗣的后宫嫔妃一律送入感业寺出家，你在其中。”

“你剃了发，穿了缁衣，在感业寺里过了一年，李治登基为帝，只能把这份感情暂时压下。”

“然后，次年，李治到感业寺上香，你们重逢了。”

“你们互诉思念，李治下了决心，要把你接回宫。”

“正好当时王皇后和萧淑妃争宠，王皇后想借你来打压萧淑妃，就主动劝说李治，把你迎入宫中。”

“你回宫之后，迅速获得李治独宠，接连生育子女。”

“你帮他扳倒了萧淑妃，又扳倒了王皇后。最后，你被册立为皇后。”

“李治有风疾，时常头晕目眩，难以处理朝政。”

“他就放手让你帮忙理政，后来，你们并称‘二圣’，权力一步一步落到你的手中。”

秦天说完，看着武媚娘。

“现在你知道了吗？”

武媚娘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

她的脸颊微微发红，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震惊，羞赧，但更多的是激动。

一种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她居然可以拥有那么大的权力。

从感业寺的尼姑，到母仪天下的皇后，再到与皇帝并称二圣。

她走过了一条她想都不敢想的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是她自己坐在龙椅上，日月当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知道了。”

秦天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眼中光芒的样子，笑了一下。

“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反正日子还长，你想知道什么，到时候再说。”

武媚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原来她的人生，是这样开始的。

秦天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