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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

“商朝的时候，贵族死了，动辄杀几十上百个奴隶陪葬。”

“到了西周，虽然有了礼制的约束，但人殉的现象依然存在。”

“秦国早在春秋时期就废除了人殉制度，秦献公的时候就明令禁止。”

“到了秦始皇这一代，他用陶俑来代替活人，用泥土烧制的兵马，来代替有血有肉的生命。”

他指了指面前那尊高大的将军俑。

“这些陶俑，看起来是冰冷的，可它们的背后，是文明的温度。”

“比起商周时期那些被杀殉的奴隶，这些陶俑的出现，意味着那些活生生的人可以活下来了。”

“这算是封建王朝的一个进步，区别于奴隶社会的一个进步。”

武媚娘沉默了很久。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了句连秦天都没听清的话。

“这大概就是祖龙吧。”

……

秦朝。

嬴政端坐在殿上，嘴角微微一笑。

“好！好！好！说得好！”

“后世之人称寡人为祖龙，称寡人为始皇帝，还说寡人开创了一个时代——”

嬴政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望向天幕，目光中满是傲然之色。

“看来寡人在历史上的评价，在后世之人的眼中，还是很好的，寡人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被后人遗忘。”

“这些兵马俑……就如同寡人大秦的将士们一样。”

“他们守护在寡人的身旁，与寡人一同征战，如同在沙场上纵横驰骋一般。”

“即便是千年之后，即便是黄土埋身，大秦的锐士依然列阵以待，依然威震四方。”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重新拔高。

“好！好！好！这些兵马俑造得非常好！寡人很满意！”

李斯当即出列，拱手高声道。

“陛下圣明！陛下扫平六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开万世之基业，创千古之新局，必然会在历史上留下最为浓重的一笔！”

“正如那天幕之人所言，陛下是祖龙，是始皇帝，是开创了一个时代的千古一帝！”

……

汉朝。

刘邦看着天幕上那片气势恢宏的兵马俑军阵，却没有像嬴政那样开怀大笑。

“这就是嬴政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大量劳民伤财建出来的兵马俑？”

“就为了他一个人死后还能摆排场，就动用了多少人力？花了多少钱粮？”

“简直就是浪费！简直就是劳民伤财、劳役苦力！这就是暴君，彻头彻尾的暴君！”

他把酒樽往案上重重一顿，冷哼一声。

“修长城，修陵墓，修驰道，哪一样不是拿人命堆出来的？”

“他嬴政在位的时候，天下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他一死，天下就乱了。大泽乡那两个人，陈胜吴广，要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能揭竿而起吗？”

萧何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陛下圣明！秦始皇穷兵黩武，大兴土木，暴政虐民，种种暴行，最终引发了天下大乱。”

“秦二世而亡，正是暴政的报应。”

“若非如此，陛下又怎能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扫平乱世，建立我大汉万世之基业？”

刘邦点了点头，端起酒樽又抿了一口。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陶俑造得倒真是不错。”

“但再好又有什么用？埋在地底下给死人看，还不如拿出来给活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