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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你说，天幕上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何沉吟片刻，拱手出列，语气沉稳。

“陛下，臣以为，秦始皇那些罪名，并没有被刻意夸大。”

“焚书坑儒，他确实焚了，也确实坑了，不管焚的是哪类书、坑的是方士还是儒生，这手段本身就是暴虐的。”

“修长城、修陵墓，这些事他都做了，动用了数十万刑徒，累死的、饿死的、被打死的不计其数，这也是事实。”

“秦法严苛，连坐族诛，百姓动辄获罪，这些难道不是他秦始皇治下的事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秦始皇确实有功，但他对百姓的压榨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就是一个暴君，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朝二世而亡，根子就是他埋下的。”

刘邦听完，把酒樽往案上一顿，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朕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秦始皇做了那么多劳民伤财的事，把天下百姓都逼反了，这不是暴君是什么？”

他哼了一声，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

“怎么可能会有人刻意去抹黑他呢？那些事明明都是他自己做下的，怨不得别人说。”

……

天幕之中。

秦天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道。

“你知道这些抹黑秦始皇的话，最早来源于哪里吗？”

武媚娘摇了摇头：“来自于哪里？”

“就是来自于汉朝。”

武媚娘怔了一下。

秦天见她若有所思，便开始一条一条地讲。

“刘邦建立汉朝之后，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得向天下人证明，汉朝取代秦朝是顺天应人、名正言顺的。”

“他不是从秦朝手里接过的江山，他是把秦朝推翻了自己坐上去的。”

“那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乱臣贼子呢？只有一个办法——拼命证明秦朝烂透了，秦始皇是暴君，秦朝暴虐无道，所以天命转移到了汉朝身上。”

“反过来说，如果把秦始皇说成一个仁君，那汉朝取代秦朝还有什么合法性？”

“刘邦造反不就成了大逆不道？”

“所以，汉朝从立国之初，就开始系统性地塑造秦始皇的负面形象。”

“这不是某一个人要抹黑他，是整个汉朝的政治需要。”

武媚娘听得入神，微微皱眉。

她从小读的史书，那些对秦始皇的评价，原来从根子上就掺杂了政治目的？

秦天看着武媚娘，继续说。

“最核心的文献，就是司马迁的《史记·秦始皇本纪》。”

“司马迁这个人很厉害，他没有凭空造谣，他在《秦始皇本纪》里客观记录了秦始皇的功绩，也收录了大量汉初民间流传的负面说法。”

“问题在于，那些民间的说法，本身就经过了汉初几十年的舆论发酵，早就被加工过无数遍了。”

“司马迁只是忠实地记录了他听到的东西，但他听到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被人为塑造过的。”

“到了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汉代的儒生们接过了这个接力棒，进一步加工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