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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愣住了：“宦官也能当官？”

“不仅能当官，而且权力还非常系统。”

秦天开始掰着手指头给她数。

“首先，明朝的宦官有一个最核心的权力，叫‘批红权’。”

“明朝处理政务的流程是这样的，大臣们把奏章递上来，内阁大学士们先看，然后在奏章上写下处理意见，贴一张小纸条上去，这个叫‘票拟’。”

“然后奏章送到皇帝手里，皇帝用朱笔在上面批示，这个叫‘批红’。”

“但是到了明朝中后期，很多皇帝怠政，不想亲自批奏章，就让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代笔批红。”

“司礼监，是明朝宦官的最高机构，秉笔太监就是替皇帝拿朱笔的人。”

“你想想看，内阁的意见，最后谁说了算？”

“不是内阁，是那个拿朱笔的太监。”

“批红权到了宦官手里，就等于朝政的最终决定权到了宦官手里。”

武媚娘听得瞳孔微微放大，朝政的最终决定权，居然可以被一个太监捏在手里。

这比唐朝的宦官掌兵还要匪夷所思。

唐朝的宦官好歹是拿刀拿枪抢来的权力。

明朝的宦官倒好，是皇帝亲手把朱笔递过去的。

“其次，明朝的宦官手里还有两把刀，一个叫东厂，一个叫西厂。”

秦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东厂是常设的特务机构，由宦官掌管，专门监视百官和民间的一举一动。”

“他们可以直接抓人、审讯、用刑，整个过程不用经过任何司法部门。”

“谁得罪了宦官，东厂的番子半夜砸门，直接带走，进了诏狱，能不能活着出来就不一定了。”

“西厂是临时机构，成化年间一个叫汪直的太监设立的。”

“比东厂更狠更残忍，搞得整个京城人人自危，官员上朝之前都要跟家人交代后事。”

“还有就是，明朝的宦官被派到军队当监军，名义上是监督将领，实际上是军队里的太上皇。”

“将领打仗，得先看太监的脸色。”

“太监说打就打，太监说不打就不打，太监要是想捞功，就逼着你去送死”

“还有派到地方上的矿税太监，打着给皇帝收矿税的旗号，在民间敲骨吸髓、无恶不作。”

他放下手，看着武媚娘，语气里带着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奈。

“所以说，明朝的宦官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是一整套制度支撑起来的权力集团。”

“他们不仅仅是太监，他们是实实在在的官，有的品级比朝堂上的大臣还高。”

“当宦官有了批红权，有了东厂西厂，有了监军和矿税的差事。”

“他们就不再是伺候皇帝的家奴了，他们是骑在整个朝廷头上的另一个权力中心。”

武媚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不解。

“让宦官当官……让他们批阅奏章，让他们掌管特务机构，让他们去军队当监军……”

“大明朝的皇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

明朝。

朱元璋站在龙椅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天幕。

“怎么……怎么还给他们专门设立了机构？”

朱元璋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颤抖。

“西厂？东厂？还给他们批红权？还让他们监军？还让他们管矿税？”

“这后世的皇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