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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

秦天开始掰着手指头给她数。

“有一个叫怀恩的太监，他是明宪宗时期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掌印太监是宦官里品级最高的，号称‘内相’。”

“这个人非常正直，多次保护太子朱祐樘，抵制奸佞小人，敢于直言劝谏皇帝。”

“你要知道，在宫里保护太子是多大的风险，多少宦官巴不得太子倒台，好让自己的主子上去。”

“但怀恩不怕，他就认准了太子是正统，豁出命去护着他。”

“后来太子登基，就是弘治帝，对怀恩极其敬重。”

“弘治帝是明朝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好皇帝之一，开创了‘弘治中兴’，这里头有怀恩的一份功劳。”

“还有一个叫陈矩的太监，他是万历时期的东厂掌印太监。”

“东厂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特务窝子，历任东厂提督基本上手上都沾满了血。”

“但陈矩是个异类，他掌权期间不滥杀无辜，不构陷大臣，秉公办案，约束手下。”

“他死之后，满朝文武很多人都去祭拜他。”

“能让那些被东厂监视了一辈子的大臣真心实意地去祭拜一个东厂头子，这个人的品格可想而知。”

“其实还有很多呢，比如冯保，他虽然贪财，但他的才干非常出众，和张居正配合默契，全力支持张居正的万历新政。”

“张居正是明朝最伟大的改革家，他推行的那些改革措施，如果没有冯保在内廷替他撑腰，根本推行不下去。”

“冯保还尽心尽力保护年幼的万历皇帝，在太后面前替皇帝挡了不少事。”

“所以这个人，属于有功也有污点，不能一棍子打死。”

“还有永乐朝的郑和，郑和七下西洋，扬大明国威……”

秦天把手放下来，看着武媚娘，语气里带着一种总结性的公允。

“所以说，宦官这个群体，就跟文官武将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

“你不能因为出了赵高、十常侍、王振，就把所有太监都一棍子打死。”

“也不能因为出了怀恩、陈矩、郑和，就觉得太监都是好东西。”

“关键还是要看人，看这个人有没有底线，更关键的是要看皇帝，看他愿不愿意管、管不管得住。”

武媚娘听完秦天这番话，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

“嗯，你说得对。”

“是我之前想得太绝对了。”

“宦官也是人，是人就有好有坏，关键还是看握刀的人怎么用，看他们自己有没有底线。”

……

明朝，

朱元璋站在殿中，听着他们的事迹。

他那一张紧绷了半天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从王振出现开始就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团火，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出口。

“还好，还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还好不是所有太监都是王振那种货色。”

“还有怀恩这样保护太子的，还有陈矩这样掌着东厂却不滥杀无辜的，还有郑和这样为国扬威的。”

“要是大明的宦官个个都像王振那样，那咱的大明还不得被他们祸害成什么样子？怕是早就覆灭了。”

他坐回龙椅上，灌了一口茶，压了压火气，然后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来。

“看看人家！看看这几个太监！都跟人家学学不行吗？”

“怀恩保护太子，陈矩秉公办案，郑和七下西洋，人家掌了权也没想着往自己兜里装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