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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他们碰上的是明宪宗朱见深。”

“朱见深这个人，在天幕上提过一嘴，他就是那个设立西厂的皇帝。”

“虽然他在历史上争议不小，但在处理女真问题上，他做得非常果决。”

秦天说到这儿，语气陡然加重。

“成化三年，朱见深下了一道旨意。”

“这道旨意的核心就四个字——犁庭扫穴。”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什么叫犁庭扫穴？犁，就是犁地的犁，庭是庭院，扫是扫荡，穴是巢穴。”

“字面意思就是，用犁把你的院子翻个底朝天，把你的老巢彻底扫平荡尽。”

“说白了，就是要把你整支部族斩尽杀绝，不留活口，不给退路，一口气连根拔起。”

武媚娘听到“犁庭扫穴”这四个字的解释，瞳孔微微一缩。

秦天继续讲作战经过。

“朱见深调集了数万大军，联合朝鲜军队一起夹击。”

“主将赵辅率军分三路攻入建州腹地，一路势如破竹。”

“董山和李满住被当场斩杀，营帐和粮仓全部放火烧光，聚居的据点挨个捣毁。”

“青壮年男子大量战死，牲畜和聚落被摧毁殆尽，残存的女真人吓得四散逃进深山老林。”

“整个建州女真的元气，在这一战里几乎被彻底打崩。”

他顿了顿，武媚娘正要点头，却见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以为这就完了？没有。成化犁庭，不是一次，是两次。”

武媚娘一愣：“还有第二次？”

“对。成化十五年，也就是第一次犁庭之后过了十二年。”

“那个之前提到过的汪直，就是西厂的那个汪直，担任监军，朱永担任主将，再次出兵扫荡那些缓过气来的建州残余。”

“这一次更猛，攻破了四百五十多个寨子，斩首六百九十五级，然后继续搜山清剿，把藏在山沟里的残余部落一个一个地翻出来。”

“经过这两次犁庭，女真人在成化年间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别说造反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秦天说完，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惋惜的情绪。

“你现在明白了吧？”

“为什么我刚才说，如果成化犁庭能贯彻到底，把女真人彻底灭干净，就根本不会有后来的清朝。”

“明朝对女真的军事打击，在成化年间已经做到了极致，犁庭扫穴，连根拔起，压得他们几十年都翻不了身。”

“但可惜，没有斩草除根。”

“女真人像野草一样，在山林里蛰伏了一百多年，缓过了那口气，重新壮大，最后变成了后金，变成了满清。”

“到了明末天下大乱的时候，他们抓住了机会，趁虚而入，一举入关，把整个天下都给夺了。”

……

武媚娘听完了成化犁庭的始末，眼中闪过一丝敬服之色，由衷地赞叹道。

“成化犁庭，好一个成化犁庭！”

“能把那帮女真人打得几十年翻不了身，那这个皇帝，他是不是很厉害？”

秦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公允的欣赏。

“没错。”

“明宪宗朱见深，算是大明为数不多比较厉害的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