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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听完了朱厚照的全部事迹，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个正德皇帝，也太离谱了。”

“身为皇帝，自封大将军，偷偷跑出宫去打仗，在皇宫里摆集市扮商贩，还建什么豹房养虎豹。”

“哪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但要说他是昏君，他又能在战场上亲手斩杀蒙古兵，能干净利落地除掉权倾朝野的刘瑾，能用王阳明那样的能臣。”

“说他是明君，他又宠信小人、挥霍国库、荒废朝政。”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矛盾的皇帝，根本无法用‘好’或‘坏’来简单地评判他。”

秦天笑着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但这就是大明皇帝的特色，大明的皇帝，多数都很奇葩。”

“你想想看，你这一路听下来，从朱元璋到朱厚照，十个皇帝里，有哪个是平平无奇、规规矩矩的？”

“有被俘虏的，有炼丹修道的，有躲在宫里做木匠活的，有九千岁太监的，有自封大将军的……”

“大明十六个皇帝，奇葩率之高，在历朝历代里绝对是独一档。”

……

明朝。

朱元璋听完了正德皇帝朱厚照的事迹，脸黑得像锅底，半晌没说话。

他在心里把朱厚照干的事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自封大将军，建豹房养虎豹，偷偷溜出京城，在皇宫里摆集市扮商贩，宠信江彬钱宁这些小人，四处巡游挥霍国库……

最要命的是，当了十六年皇帝，居然连个子嗣都没留下，最后只能把皇位传给堂弟。

“这到底是怎么当的皇帝？当了十六年皇帝，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他爹朱祐樘好歹还生了他，他倒好，断子绝孙了！皇位传给堂弟，这叫什么？这叫大统旁落！”

“咱当年定了那么多规矩，就是为了让皇位一代一代稳稳当当地传下去，结果到他这儿，直接断了香火！”

“还有那个豹房，他是皇帝还是驯兽师？养虎豹猛兽，住在豹房里不回紫禁城……皇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他居然连住都不愿意住！”

“自封大将军朱寿，放着天子不做去做将军，还让朝廷给自己发俸禄。”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爷爷朱见深一辈子没上过战场，也能把女真人打得百年不敢抬头。”

“他爹朱祐樘一辈子守在宫里，也能把天下治理得安安稳稳。”

“他倒好，亲自上战场砍了一个蒙古兵，回来一看史书上只记了十六个首级。”

“这说明什么？说明文官根本不服他！”

“一个皇帝做到连文官都不替他说话，这是什么皇帝！”

朱标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朱元璋的火气稍微消了些，才拱手道。

“父皇息怒。”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朱厚照虽然荒唐，但他在大事上并没有糊涂。”

“他诛杀刘瑾时干净利落，说明他分得清是非。”

“他打赢应州大捷，说明他有军事才能。”

“他重用了杨一清和王阳明，说明他有识人之明。”

“此人其实并不蠢，只是性子太过叛逆，不愿被礼法所束缚。”

“若是有人能好好规劝他，未必不能成为一代雄主。”

朱元璋听了几人的话，火气虽然消了些，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他重重哼了一声。

“行，你们说的这些道理咱也明白。”

“可不管怎么说，一个皇帝，最大的责任就是留下子嗣、传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