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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

李世民整个人僵在龙椅上，瞬间懵逼了。

紧接着，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一个人吗？这还是刚才那个李隆基吗！”

“前半生杀伐决断、开创盛世，后半生宠信奸佞、荒废朝政。”

“一日杀三子，夺儿子的媳妇，让一个胡人兼了三镇节度使，最后被叛军赶出长安，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被迫退位当太上皇，晚年被太监软禁在深宫里孤零零地等死。”

“这他妈分明就不是一个人！”

他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在大殿中嗡嗡回荡。

“开元盛世那么好的底子，那么好的局面，那么多贤臣良将，他用了四十四年，硬是把一个万国来朝的大唐给败成了安史之乱！”

“杀张九龄用李林甫，这叫自毁长城！”

“杀太子用杨国忠，这叫自掘坟墓！”

“宠安禄山用胡人掌兵，这叫养虎为患！”

“哪一件是一个明君能干出来的事？哪一件不是昏君才有的做派！”

“朕打了一辈子仗才打下来的江山，他前半生守得好好的，后半生亲手把它砸了个稀巴烂！”

他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一个皇帝，前半生和后半生判若两人到这种地步，简直是闻所未闻！”

“千古半帝？朕看应该叫千古第一败家子！”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们也被李隆基这前后天差地别的转变震住了。

前半生堪称千古一帝的苗子，后半生却成了千古昏君的典型。

这种反差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让人难以置信！

魏征站了出来，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稳，拱手说道。

“陛下息怒。李隆基之事，固然令人痛心疾首，但也并非无迹可寻。”

“他从小在武则天的阴影下长大，少年丧母，如履薄冰，靠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夺回了皇权、开创了盛世。”

“但正因为得来太不容易，他在功业圆满之后便生出了懈怠之心，觉得天下已经无事可做，剩下的时光该留给自己享受了。”

“人一旦志得意满，便听不进逆耳忠言；一旦贪图享乐，便分不清忠奸贤愚。”

“这是人性的弱点，不独李隆基一人如此。”

“臣以为陛下不必过于震怒，反倒该以他为鉴。”

“无论取得多大的功业，都不能放松对朝政的把控，不能偏听偏信，不能用小人而远贤臣。”

“这比单纯地骂他是昏君，更有意义。”

……

汉朝。

刘彻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

“看来……是朕下结论太早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样。没想到他的后半生，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日杀三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一个当父亲的，怎么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