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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中。

秦天看武媚娘似乎被“两脚羊”这三个字震住了，也不急着往下讲，而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现代人特有的调侃。

“现在的网上，对这个五代十国，讨论得特别多。”

“我给你总结一下，大概有三派观点，吵得不可开交。”

武媚娘勉强定了定神，问道：“哪三派？”

秦天竖起手指，开始一条一条地讲。

“第一派，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看法——纯粹野蛮黑暗的乱世。”

“五十多年换了五个朝代十四个皇帝，今天你杀我，明天我篡你，礼法纲常彻底崩坏。”

“弑君、兵变、人吃人，这些事层出不穷。”

“帝王一个个不是残暴就是变态。”

“比如那个后梁的开国皇帝朱温，荒淫无耻到了极点，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

“还有南汉的皇帝刘鋹，定了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规矩——想当官，先阉割。”

“在他的朝堂上，放眼望去全是太监。”

“石敬瑭那就更不用提了，割让燕云十六州，认比自己小十岁的契丹皇帝当爹，把中原的门户拆了送给外敌，直接坑了后面两宋三百年。”

“在这些人手底下，百姓的命比草还贱，整个北方被杀得生灵涂炭。”

“很多网友感慨——唐朝的辉煌，到了五代，碎得一干二净。”

“第二派，就有点不一样了，是部分历史爱好者的看法——武德充沛，武人的黄金时代。”

“他们有句流行语，叫‘五代耗尽英雄气，两宋尽是鼠辈出’。”

“意思是五代的武将猛将辈出，敢打敢杀，有血性有胆气；而宋朝重文抑武，武力拉胯得一塌糊涂，天天被外族按着打。”

“所以这帮人特别推崇五代，觉得那个时代才是武人的黄金时代。”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但这种说法也有很多人反驳。”

“反对的人说，五代那些所谓的武德，不过是军阀之间的乱斗罢了。”

“他们敢打敢杀是不假，可他们杀的人里面，有多少是无辜百姓？”

“那种建立在百姓尸骨上的‘武德’，不值得吹捧。”

“吹这种武德的人，等于是把豺狼当英雄。”

武媚娘点了点头，听得很认真。

这种“尸山血海里的英雄气”，她在大唐的宫廷斗争里也见过，只是没有五代这般赤裸裸。

“第三派，是比较理性的历史党。”秦天继续说，“他们认为五代十国是一个悲剧的过渡时代。”

“它是唐朝藩镇割据的总爆发，把军阀混战的所有坏处都暴露得淋漓尽致。”

“但也正因为五代乱到了极致，才逼出了宋朝的重文抑武政策，彻底终结了武将轮番篡位的循环。”

“当然，代价也极其惨重——丢掉燕云十六州，给两宋埋下了几百年的边患。”

“所以这派人认为，五代不是英雄时代，也不是单纯的黑暗时代，而是一堂极其昂贵的血泪课。”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补了一句：“哦对，这个圈子里还有一个特别火的意难平人物——周世宗柴荣。”

“网上不知道多少人吹他，说什么‘再给柴荣三十年，天下可复，收回燕云，就没宋朝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