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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改革制度。”
“他定了重文抑武的国策,把地方上的兵权、财权、行政权全部收归中央,把宰相的权力拆开,完善科举,重用读书人。”
“这套制度彻底终结了五代‘兵强则称帝’的乱象,保证了宋朝内部三百多年没有武将篡位。”
“第四,休养生息,减轻徭役,整顿吏治,安抚百姓,给北宋打下了稳定的底子。”
“但他的短板和隐患也不少。”
“为了压制武将,他搞了更戍法,兵不识将将不识兵,虽然杜绝了兵变,但军队的战斗力直线下降,宋朝军事偏弱的病根,就是他种下的。”
“冗官冗兵冗费的问题,他在位时就已经冒头了。”
“还有他那个‘先南后北’的统一战略,虽然平定了南方,却给了北方的辽国充足的时间去巩固燕云地区,错过了北伐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里,秦天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压低了声音:“最后,他的死,是千古疑案。”
“公元976年一个深夜里,赵匡胤和弟弟赵光义在宫里喝酒,外面的人只看见烛影晃动,听见里面传来斧声。”
“第二天一早,赵匡胤就暴毙了。”
“他的弟弟赵光义随即继位。”
“正史对赵匡胤的死因没有明确记载,只留下了四个字——烛影斧声。”
“到底是他弟弟杀了他,还是他自己饮酒过量猝死,一千多年了,没人说得清。”
“这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宫廷疑案之一。”
……
明朝,奉天殿。
朱元璋听完了赵匡胤的生平,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时的火爆,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郑重。
“这个赵匡胤,确实算个人物。”
“五代十国是个什么鬼样子,天幕上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弑君如杀鸡,兵变如儿戏,吃人的事都不稀奇,皇帝轮着换,跟城头的旗子一样。”
“能在那种乱世里杀出来,一统中原,结束几十年的军阀混战,这不光是运气,更是本事。”
“咱最看重他的一点,是他厚道。”
“你看他杯酒释兵权,一顿酒就把那帮骄兵悍将的兵权给收了,没杀一个人。”
“这事办得漂亮!”
“比那些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皇帝强多了。”
“凭这一件事,他就称得上仁主。”
他说到这里,忽然哼了一声,话锋一转:“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短处。”
“依咱看,他最大的毛病,就是重文抑武过了头。”
“他怕武将造反,搞什么更戍法,把兵将调来调去,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这哪是带兵的法子?”
“这分明是自废武功!”
“他这一套搞下来,武将确实不造反了,可那些外敌谁怕你?”
“一个只会守城不会野战的军队,再有钱又有什么用?”
“所以宋朝三百多年,从头到尾被人按着打,根子就是赵匡胤种下的。”
“这一点,咱看不上。”
“咱大明就不一样,该用武将时就放手去用,该杀贪官时就绝不手软。”
“文官要治,武将要压,但不能把武将的爪子全给剪了。”
“剪得太狠,等狼来了,谁替你上阵杀敌?”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赵匡胤的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最让人替他可惜的,还是那个烛影斧声。”
“他跟咱一样,辛辛苦苦打了一辈子仗,好不容易坐稳了江山,结果一夜之间就暴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