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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唏嘘还是讽刺的意味：“更惨的是，元朝占领江南之后，一个叫杨琏真迦的西域僧人盗掘了南宋皇陵。”

“赵昀的遗体因为用水银防腐，还没腐烂，盗墓贼把他的尸体拖出来，砍下头颅，打磨做成了酒器。”

“堂堂大宋天子，死后被人割了脑袋当酒杯。”

“直到明朝朱元璋北伐收复大都，才把他的头骨找了回来，重新下葬。”

“在中国历代帝王里，死后下场惨成这样的，他是独一份。”

武媚娘听到“头骨做酒器”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天叹了口气，最后总结道：“宋理宗这个人，前期亲政时确实有过一番作为，端平更化差点让南宋回光返照。”

“但他一个错误决定，就引来了蒙古这头饿狼。”

“后期又自暴自弃，纵情享乐，把剩下的一点元气也败光了。”

“后世评价他，就四个字——高开低走。”

“一手好牌，被他越打越烂。”

“有人说他是半个明君半个昏君，也有人说他不过是个被时局推着走的可怜人。”

“但无论如何，南宋的灭亡，从他这里就已经注定了。”

宋朝，开封。

赵匡胤站在大殿之中，双手负于身后，仰头望着天幕上那一条条关于南宋两位皇帝的讲述，整个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像是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虎，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

“好一个宋宁宗！好一个宋理宗！一个窝囊，一个糊涂，把朕的江山生生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朕当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平了天下，坐了龙椅，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赵家的子孙能挺直腰杆，不再受那五代乱世之苦！”

“朕杯酒释兵权，用的是情义，不是刀剑！”

“朕定下的制度，防的是武将篡位，不是让文臣骑在皇帝头上拉屎！”

“可你们看看，这些不肖子孙都干了些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来，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把积攒了半天的怒火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宋宁宗赵扩，一个皇帝，被人当成盖章的木头疙瘩！”

“韩侂胄在的时候听韩侂胄的，史弥远来了听史弥远的，谁强势他就听谁的，他自己呢？”

“他的主意呢？他的骨头呢！”

“堂堂天子，活着的时候连自己选定的太子都保不住，死后遗诏还能被人篡了——这叫什么皇帝？”

“这叫废物！”

“朕哪怕是在乱世里当一个禁军统领，也没这么窝囊过！”

他越说越气，胡子都在发抖，脚步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还有那个宋理宗赵昀！前几年还像个人样，搞什么端平更化，又是整顿吏治又是清理冗官，朕差点以为赵家终于出了个能干事的人了。”

“结果呢？一个端平入洛，把朕攒下的家底全给败了！”

“联蒙灭金？金国是该死，可蒙古是什么好东西？”

“北宋联金灭辽的教训才过了几年？徽钦二帝被金人掳去的耻辱，他们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赵昀为了报靖康之仇，结果把蒙古这头饿狼放进了家门！”

“这不是蠢，这是没脑子！”

他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但那股怒火依旧烧得炽烈。

“更可恨的是，他打了败仗之后不反省，不自强，居然开始摆烂！”

“喝酒享乐，修宫殿建园子，把军政大权交给贾似道那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奸臣！”

“他难道不知道大宋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吗？”

“金国灭了，蒙古在北方虎视眈眈，四川荆襄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国库空得能跑马。”

“他倒好，缩在宫里享受他的太平日子！”

“他还配当皇帝吗！”

他说到这里，眼眶都泛红了，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般的颤抖，那是痛到极处才有的情绪。

“朕最不能忍的……是他死后的事。”

“堂堂大宋天子，驾崩之后，陵墓被掘，尸骨被辱，头颅被人割下来做成酒器！”

“天幕上说什么？直到朱元璋收复大都，才找回他的头骨重新安葬——朕的大宋，朕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宋，最后连一个死了的皇帝都保不住！”

“朕的子孙，是怎么把国家治理成这个样子的！”

“朕不甘心……朕真的不甘心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殿柱上，拳头上鲜血淋漓。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抬头望向天幕，目光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倘若朕能再活一次，倘若朕能带着当年的那帮老兄弟回来，朕绝不会让大宋落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