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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再活几年,大宋的脸还要被他丢得更多!”
他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到极处的颤抖。
“还有那个宋恭帝,五岁的娃娃,被谢太后抱着出城投降。
朕当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夺的是后周孤儿寡母的江山。
三百年后,大宋又是孤儿寡母出城献土。
报应,这是报应啊。
朕不怨天,不怨地,只怨朕的这些子孙,没有一个能扶得起大宋的江山!
朕有那么多儿子,有那么多后代,怎么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五岁的孩子去担这亡国的骂名?
朕不甘心,朕真的不甘心啊!”
唐朝,太极殿。
李世民听完了宋度宗和宋恭帝的故事,久久没有开口。
他靠在龙椅上,目光沉静,像是在反复思量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赵宋养士三百年,最后换来的,竟是一个痴儿当家、一个稚子受降。
这不是一个皇帝的悲剧,这是一个王朝气数已尽的景象。”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慢慢踱步,语气里没有多少嘲讽,更多的是一种看透兴亡的悲凉和警醒。
“宋度宗先天不足,这是命;可他把大权交给贾似道,这就是他的过。
一个帝王,最怕的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没有担当。
你身体弱,你脑子慢,这都不丢人。
丢人的是你连一点担当都没有,把祖宗基业当成儿戏,只顾自己享乐。
襄樊被围六年,他哪怕有一次认认真真过问一下军情,哪怕有一次下定决心整军备战,大宋也不至于亡得那么快。
一个皇帝,连自己国家的门户重镇丢了都不知道,你还指望他能守住什么?”
他停住脚步,目光落在殿中群臣身上,声音陡然加重。
“再说那宋恭帝,一个五岁的孩子,朕不会把亡国的罪过算在他头上。
但你们要记住——一个王朝走到需要靠一个五岁孩子去扛旗的地步,一定是前面积攒了太多太多的错误。
贾似道之流能横行朝堂,是因为皇帝纵容;前线将领能一溃千里,是因为兵制早已崩坏;文官能弃城而逃,是因为人心早就散了。
这些因,不是一日种下的;这个果,也绝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扛起来的。
所以朕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宋朝之亡,亡在失人心;而人心之失,是从上到下的,不是一朝一夕的。”
汉朝,未央宫。
刘邦听完这几位南宋皇帝的“事迹”,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表情变得颇为复杂。
他端起酒樽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宋朝的皇帝,怎么一个比一个倒霉?
赵匡胤那么英雄了得的一个人,后代里居然出了这么些货色。
一个是打胎药没打死的痴儿,啥也不懂就把江山交给奸臣,自己天天在后宫里忙活,一晚上三十多个妃嫔。
这小子,真他娘的厉害,比朕当年还能折腾。
可他折腾的不是地方啊!
朕当年折腾,是为了打下这片江山。
他倒好,江山快没了,他还忙着在女人堆里打滚。
这不叫风流,这叫作死。”
他放下酒樽,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再说那个五岁的娃娃,哦,当了两年皇帝,被元人抓去当了俘虏。
忽必烈没杀他,还封了他个什么瀛国公。
后来居然跑到西藏当和尚去了,还翻译佛经,成了高僧。
这人生也是够离奇的。
不过说句实话,这孩子虽然背了亡国的锅,但也不能全怪他。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要怪就怪他前面那帮大人,把国家搞得千疮百孔,最后让个娃娃出来顶雷。
朕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这江山,你坐得稳不稳,看的是你有没有本事,看的是你手下那帮人服不服你。
赵家的江山传到最后,尽是些坐不稳的软蛋和背锅的娃娃,那还有什么指望?
该亡。
只是可惜了赵匡胤,那么好的一个开局,最后落得这么个收场。”
天幕之中。
秦天把南宋最后这一段历史一点一点地剖开,讲到最后,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像是被那段沉重的往事压住了嗓子。
“宋恭帝赵?,是宋度宗的嫡子。
四岁登基,五岁就亡国了。
他这一辈子,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从没行使过哪怕一天的皇权。
朝政由谢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先后依靠贾似道、陈宜中处理国事。
他自己还是个连字都不太认得全的孩子,就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上,然后被时代碾得粉碎。”
“1275年,襄樊已经丢了,元军顺长江大举南下。
朝野的压力全压在了贾似道身上,他被迫亲自领兵出战。
南宋倾尽最后的力量,拼凑出了十三万兵马、几千艘战船,在丁家洲和元军决战。
结果元军一轮火炮轰下去,宋军水寨直接崩溃,将领大批逃跑投降,十三万大军烟消云散。
这是南宋最后的机动主力,这一仗打完,江南再也没有能阻挡元军的重兵了。
贾似道兵败后被流放,押送官郑虎臣在木棉庵把他结果了。
奸臣死了,可宋室也完了。”
“丁家洲之后,元军一路东进,各州府望风而降。
临安城里,文武百官大半夜地拖家带口逃跑,朝堂空得连上朝都凑不齐人。
文天祥、张世杰起兵勤王,可那点兵力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常州拼死抵抗,城破之后被屠了城。
1276年,元军兵临临安城外的皋亭山。
谢太后为了保全满城百姓,拒绝了突围的建议,捧着传国玉玺,抱着五岁的宋恭帝,开城投降。
南宋的中央朝廷,就这么没了。”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赵昰和赵昺被陆秀夫、张世杰带着往南逃,建了个流亡小朝廷,但那已经不属于临安朝廷的正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感慨:“最讽刺的是,当年赵匡胤陈桥兵变,欺负的是后周的孤儿寡母。
三百年后,宋朝也是孤儿寡母献出国土。
赵匡胤从柴家孤儿寡母手里拿走了天下,赵家的天下最后也被孤儿寡母交了出去。
这个轮回,后世的人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说的就是这种事。”
“宋恭帝投降之后的日子,比亡国本身还要传奇。
他被押到大都,忽必烈没有杀他,封了个瀛国公,软禁起来。
他亲眼看着文天祥在大都从容就义,亲耳听着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母亲全太后被逼出家为尼,母子再也没能团聚。
十九岁那年,他被送往吐蕃萨迦寺出家,法号合尊法宝。
他苦学藏文,翻译了《百法明门论》《因明入正理论》这些佛经,最后做到了萨迦寺的总持,成了西藏历史上很有名的一位翻译高僧。
1323年,五十三岁,被元英宗赐死在河西。
相传是因为他写了思念故国的诗句,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首诗是这么写的——寄语林和靖,梅花几度开。
黄金台下客,应是不归来。
写得凄婉至极,但史学界对这首诗到底是不是他写的,还有争议。”
“一个皇帝,一辈子跨越了三种身份——大宋天子、元朝俘虏、西藏高僧。
这样的经历,翻遍中国历史都找不出第二个。
网上都说他是‘史上最惨背锅侠’。
亡国的时候他才五岁,什么都没干,什么决策都没做过,却要背一个‘亡国之君’的名号。
这不是他的错,是前面那帮人把江山糟蹋完了,让他一个小孩子出来顶雷。
用一句话总结他的一生,就是——从临安皇宫到雪域高原,从真龙天子到佛门高僧,一生身不由己,一世颠沛流离。”
武媚娘沉默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这哪里是皇帝……这分明是老天爷随手抛下的一枚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