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幕之中。
武媚娘站在古风服饰店的衣架前,听完秦天那一番关于华夏女子衣裳的漫长讲述,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从大唐带来的宫装,忽然觉得这衣裳不再只是一件衣裳,而是一块被时间浸泡过的旧布,上面沾满了她从前不明白、现在终于开始懂的东西。
“大唐之后,竟是这样一路走下来的。”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秦天听,“我原本以为,大唐没了,天下顶多再换一个姓。可听你说了这么多,才知道那之后的日子里,一个又一个朝代,有的富,有的弱,有的烈,有的软。衣裳变了一重又一重,可底下的人,苦的还是在苦。”
秦天把手里那件藕荷色的褙子轻轻挂回衣架,转头看她,目光温和了不少:“你能这么想,已经比很多只盯着帝王将相的人强了。历史本来就是一条河,站在岸边看的人,只能看见波浪;只有跳进去的人,才知道水有多冷。不过你今天不用想这么多,挑件喜欢的换上吧。既然来了,总得试试。”
武媚娘点了点头,目光在衣架间游移。她没有去碰那几件颜色鲜亮、领口开得低矮的齐胸襦裙,也没有去碰那宽大飘逸的魏晋广袖,最后伸手取下一件月白色的对襟褙子,又拿了一条青灰色的百迭裙,布料细腻,颜色素净,像雨后初晴时天边那一层极淡的云。
她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秦天靠在门外,百无聊赖地看墙上挂着的那些纹样说明。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武媚娘从里面走出来,长发已经重新挽了一个极简单的发髻,那件月白色的褙子披在她身上,直领对襟,衣长过膝,两边开衩,内搭的抹胸只露出一线,被素色衣料遮得严严实实。百迭裙垂到脚背,行走时褶子微微荡开,像风拂过湖面。
秦天看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看。你把宋朝的衣服穿出了大唐的气度。”
武媚娘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局促地抚了抚衣襟:“这衣服确实舒服,不似想象中那般拘束。只是这颜色太淡了,我有些不大习惯。”
“宋朝就这样。”秦天替她拉平了肩头的一丝褶皱,“大唐要的是热烈,要让人一眼看见。宋朝要的是收敛,要让人慢慢品出来。你是大唐来的人,穿上宋朝的衣裳,也挺有意思。”
武媚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受这身衣服带来的陌生与新鲜。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抬头看着秦天:“你刚才在讲宋朝的时候,说到了蒙古,说到了元朝,还说到了那个放牛娃出身的朱元璋。那再往后呢?大明之后,应该就是清朝了吧。你之前说过,那是个极其腐败的朝代。”
“对,我说过。”秦天点头,脸上又浮起那种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大明之后是清朝,清朝之后又到了民国。这些离你太远了,真讲起来,没个几天几夜说不完。不过你今天既然问了,我也可以给你再往后简单捋一捋。毕竟你现在人在这二十一世纪,总不能对后面的历史一无所知。”
两人从古风店里出来,沿着景区的青石板路慢慢走。日头已经偏西,风里带着一丝凉意。武媚娘走得很慢,像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消化着那些跨越千年的兴亡。
“大明到最后,被李自成攻破了北京,崇祯帝在煤山自缢。再然后,吴三桂放清军入关,满人坐天下,建了清朝。清朝前期把版图扩得很大,平了准噶尔,收了台湾,也搞过所谓的康乾盛世。可那盛世是空的,底层百姓照样吃糠咽菜。再往后,就是鸦片战争,洋人用大炮把国门轰开,割地赔款,一签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最后武昌起义,清朝没了,接着就是军阀混战,日本人打进来,又打了八年。再往后就是解放战争,新中国建立,才有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