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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声点！人家昨晚刚通关了深渊副本，还破了十八年的记录。你行你上？”
“我听是他们队伍里有个S级的光系骑士，靠她才过的。林默就是个蹭经验的。”
“蹭经验能蹭到十八级？你蹭一个我看看？”
议论声嗡嗡嗡地响着，像一群蜜蜂在广场上飞舞。
白知行面色不改，双手插兜，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正准备找个安静的角坐下来，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知行？”
白知行转身。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苏悠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穿着精良战斗服的年轻人，两男两女。
苏悠然走到白知行面前，站定。
“十八级，”苏悠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她咬字的每一个细节，“等级还挺高哈。”
白知行看着她，随口应了一声：“嗯？这不苏姐吗？有事？”
苏悠然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刚好踩在白知行和周围人群之间的空隙里，将其他人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对话空间。
“我这不是来提醒你一下，这考场里面可没有你爹的部下在为你保驾护航。你啊——进去后悠着点，该弃考就弃考。一个罪契行者，实话，确实没什么必要来考试。”
周围考生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白知行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偏头看着苏悠然。
“多谢苏姐的关心。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顿了顿，嘴角那个笑意又大了一点，“毕竟我一个罪契行者，考砸了那叫符合预期。但苏姐你可是S级天骄啊，这要是待会儿没拿到好成绩，那苏叔叔的脸……可就真没地儿搁咯。”
苏悠然的假笑瞬间僵在了脸上。她张了张嘴，想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因为白知行的这个逻辑——居然该死的通顺。一个F级罪契行者考砸了，所有人都会“正常，毕竟是F级”。
一个S级考砸了，所有人都会“不是吧，S级就这”？
对比伤害从来不是看绝对值的，是看预期的差。
白知行的预期是地板，苏悠然的预期是天花板，从天花板上摔下来，比从地板上跳下来疼得多。
白知行没有再理她，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向休息区角，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掏出手机，横屏，开始了今天的排位赛。
苏悠然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一个跟班凑上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谄媚：“姐，别气别气，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白知行也就是嘴上逞能罢了。
咱们都知道他是怎么升到十八级的——不就是靠他爸的特种大队引怪带上去的吗？空有等级的废物一个。”
另一个跟班也凑上来，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姐是要进入青龙学府的天之骄子，白知行大概率只能在江海市苟且一生。
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青龙学府？那只是保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的目标，是青龙学府的‘青龙班’。”
周围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青龙班？”
“苏姐，青龙班可是咱们龙国战力的最高序列预备役啊…”
“我听门槛都是SS级起步啊？苏姐您虽然是S级，但这……”
苏悠然微微扬起下巴：“青龙班的王申虚，确实来了。而且……是为了我来的。”
周围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吹捧。
“苏姐牛逼啊！”
“不愧是苏姐！招生官都亲自来了！”
“那个白知行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吓尿了吧？他爹再厉害也只能在江海市横，王老可是国家级的人物！”
苏悠然听着耳边这些吹捧，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白知行，你这种井底之蛙，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世界有多大。
等你还在混日子的时候，我已经在青龙学府的青龙班里，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处了。
苏悠然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休息区的另一侧，步伐轻盈而自信。
白知行坐在角里，低头打着游戏，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手机屏幕上，他的射手刚拿了一个四杀，对面投降了。
“Victory.”
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已经开始滚动第一批进入考场的考生名单了，第一批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他还能再打一局。
他重新拿起手机，横屏，点了“开始匹配”。匹配中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休息区另一侧的苏悠然。
苏悠然正和她的精英队着什么，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她身后的跟班们围着她，像行星围着太阳。
苏悠然的目光在休息区里扫了一圈，最终在了那个低头打游戏的少年身上。
白知行的手机屏幕上，他的法师刚拿了一血。
【冰：主人，本姐觉得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看您的眼神不太对。】
【冰：她是不是想害您？要不要本姐现在就去教训她一下？】
【冰：本姐可以放出叹息之墙，把她压在
白知行嘴角抽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你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惹事。
【冰：切。】
【冰：本姐这是在帮你。】
帮她？你跟苏悠然有仇？
【冰：没有。】
【冰：但她看您的眼神，让本姐不爽。】
【冰：本姐不爽了，就想放墙。】
白知行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逻辑清奇的冰讨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