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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千仞雪从人群里挤出来，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

程染活动了下手腕，加特林菩萨的虚影在背后一闪，又收了回去。

魂力掉了一截。

“能用，但用完就少。”

他又朝巷子尽头的旧砖墙挥了一拳，拳面离墙还有三寸，拳风已经把墙面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碎砖落地，灰尘弥漫，他的指关节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但肉身强度还在，怎么也是超人水准了。

另一边，千仞雪的脚步有些僵硬，她的眼睛根本忙不过来，依旧沉浸在巨大的视觉冲击中。

他们走出巷子，左边是一排店铺，玻璃橱窗里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上面写着“SALE全场三折”。

右边是一条双向八车道的马路，各种颜色的汽车呼啸而过，有些车长得跟甲壳虫似的，有些车低矮得像趴在地上的铁盒子。

“染哥，那些铁盒子是什么？跑得这么快，都不用魂力驱动的吗？”千仞雪指着车流，声音里带着一种乡下人进城的茫然。

“汽车。”程染言简意赅。

“汽车？是某种魂导器吗？用什么做能源的？”

“烧油的。”

千仞雪憋出一句：“烧油？那得烧多少万年魂兽的油脂？”

程染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摆了摆手：“不是魂兽的油，是地底下挖出来的。回头再跟你解释。”

一辆公交车从旁边驶过，车身上喷着巨大的广告。

“天使神颜，一喝就美，啵啵奶茶，你值得拥有。”

广告上的模特穿着白裙子，背后PS了一对白色翅膀，金发飘飘，摆出一个圣洁的姿势。

千仞雪盯着那幅广告看了好一会，然后转头看向程染，表情严肃：“染哥，蓝星也有天使神？”

程染瞥了一眼那奶茶广告，沉默了。

“……那是山寨的。”

千仞雪的表情更严肃了：“山寨？什么是山寨？”

“就是模仿你，但没你好看。”

千仞雪又看了那广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追问。

他们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千仞雪在斑马线前停下来，看着对面亮起的绿色小人，又看看头顶的红绿灯，表情复杂。

“染哥，那个发光的小人是什么意思？”

“绿灯行，红灯停。”

“那如果是魂兽过马路呢？”

“魂兽不过马路。”

“为什么？”

“因为魂兽在动物园里。”

千仞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被旁边奶茶店飘出来的香味勾住了脚步。

她站在奶茶店门口，鼻子轻轻翕动，金色的眼睛盯着玻璃柜台上那一排五颜六色的杯子，里面盛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染哥，那是什么？”

“奶茶。”

“奶茶是什么？”

“一种喝的。”

“跟血腥玛丽比呢？”

程染的表情裂开：“……你认真的？”

千仞雪偏过头看他，表情很无辜：“怎么了？”

“没什么。”程染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我看看今夕是何年，带你去我家……”

千仞雪O(∩_∩)O~~：“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