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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没有掐向那截脆弱的脖子。

林正文手腕一转，避开小家伙下意识往后缩的脑袋，两指一捏，把额头上那张贴得歪歪扭扭的破符揭了下来。

符纸边角发脆，一碰就掉渣，落在地上碎成粉屑。

小粽子愣住了。

乌溜溜的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那声细弱的“凶”卡在喉咙里，半天没续上。它歪着脑袋看林正文，又低头看看自己空出来的额头，一副被抢了镖却不知该找谁讲理的迷茫表情。

弹幕直接懵了。

“不是，林哥你倒是快点啊，这是要收编还是要超度啊?”

“建议先问问它愿不愿意，万一是个反社会人格的小僵尸呢。”

“楼上想多了，这脸，这眼神，连凶都凶得像撒娇，反社会个der。”

林正文捏着那张破符，眉头先皱了。

“画得太难看了。”

语气里带着点嫌弃，跟评价一件次品文物差不多，“笔锋歪，阴阳不对，朱砂比例都乱了，这符谁画的，建议回炉重造。”

破符随手一丢，飘飘悠悠落进墙角的碎玻璃堆里。

苏晚的声音在耳机里卡了一下。

“林先生，您现在是在……点评符箓的书法水平?”

“外面那两只怪物已经在撞门了!”

林正文没理这茬。

刻刀转出来，指腹在刀刃上蹭了一下，指尖一送，食指顶端渗出一丁点血珠，红得近乎透亮。

破晓时分的精血，阳气最盛。

他没多想，就地扯过桌角一张空白药方纸，铺平，手腕稳得像在修复一件国宝级瓷器，笔锋一气呵成，不停顿，不回勾。

一道金光顺着笔画流转，细密紧致，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

【养灵安神中正符】。

写完最后一笔，金光收束进符纸里，泛着一层暖意。

陈宗翰教授在演播厅直接站起来，老花镜都快滑到鼻尖。

“这画符速度……这运笔的稳定性……”

他手指哆嗦着指向屏幕，“各位看清楚，这一笔下去没有半点迟疑，力道均匀，这是练了多少年才能出的功底!”

漂亮国那边有专家还在嘀咕:“这只是普通的书法展示吧?”

弹幕当场怼回去:“建议先去查查什么叫'画符'，别拿毛笔字类比，那可是要出力的。”

林正文捏着符纸，俯身，啪地一下，端端正正贴在小粽子脑门正中央。

位置精准，不偏不倚。

金光顺着符纸渗进小脑袋，一点一点扩散开来。

小粽子先是浑身一僵，紧接着那点凶巴巴的表情彻底垮了，乌白的小脸蛋泛起一层浅浅的粉。

体内的阴寒尸毒被压得死死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暖流，顺着经络慢慢淌。

“咿呀——”

一声又软又糯的叫，带着打嗝似的尾音，活像刚吃饱奶的婴儿在撒娇。

全球直播间静了两秒。

紧跟着，炸裂。

“卧槽!!!这音效是不是配错了?这真的是僵尸吗?!”

“姐妹们!我死了!这声音我直接心肝颤三颤!”

“建议林哥申请个宠物博主认证，这波流量绝对起飞。”

下一秒，画面直接失控。

小粽子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圆滚滚的身子一下子往前扑，两只小短手死死抱住林正文的大腿，脑袋埋进去猛蹭，像树袋熊挂树干似的，任凭怎么晃都不撒手。

发黄的小斗篷蹭在他白色衣角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

林正文低头看着这一幕，眼镜后头那双眼睛难得地卡了顿，嘴角抽了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