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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卷最后一道雷纹归位。

墨线合口，纸面翻起两股光柱，一股银，一股赤金，顺着他手背的青筋往上蹿。

“咔。”

鼻梁上那副戴了两年的细框眼镜，左右镜片同时裂了。

左边八条纹路，右边也是八条。裂口起点都在正中央，一样的位置。

两行血从下眼睑淌下来，左右各一道，长短也一样。

演播厅里，陈宗翰扑到大屏幕跟前，一把撑住台沿，手背上全是青筋。

“《茅山密藏·开阳金银道眼》。”

老先生嗓子发紧，假牙差点跟着唾沫甩出去。

“断了四百年的东西！正经修这门的人要静坐一甲子，天亮对初日，子夜对新月，一天不落地熬六十年，最后成的连千分之一都没有！”

他拿话筒的手抖得厉害。

“他就拿把刻刀，把纸上两个虫蛀孔补平了。”

“传承认他了。”

“破妄，诛邪，见阴死，堪阳生——这是要给茅山补上一双眼睛啊！”

京城，国运事务局中控厅。

天花板那排资源接收灯从赤红跳成蓝，又转成一片绿。

警报没响，换成一段平缓的降阶提示音。

头号数据员从座位上蹦起来，脸涨得发紫，转身冲指挥台喊：“苏局！奖励落地，无适应期，全境同步生效！”

“报数。”苏晚把通讯话筒抓过来。

“华国本土，十四亿公民，动态捕捉速度上浮百分之三十，视网膜机能全面扩容。”

数据员声音劈了。

“全国医院眼科病例库——刚自动清除八亿七千万条标记。”

“近视没了。散光没了。先天视神经发育不全的患儿，全被强行扶平。”

中控厅里一排蓝衣监控员站起来，没人说话。

现实世界这边，声浪从街头巷尾一层往上顶。

晚自习的教室里，一个高二男生把厚底眼镜从脸上取下来，隔着五百米看清了对面写字楼广告牌最底下那行服务电话，连数字边缘掉漆的缺口都数得出来。

他停了三秒，转头就哭。

“老子六百度带散光，摘了。”

“省下的手术费我全给林哥打赏！你不光是保洁员，你还是全国眼科总院长！”

“别喊了，我早跪下了。我家娃十岁，弱视，真好了。”

世界总频道上已经看不见别国的字。外网那批准备唱衰的人，一个字母都没敲出来，就被红色巨幅弹幕压下去了。

天幕正中，机械音第二次拔高音量。

【全渠道公告！重大边界突破确认！】

【华国天选者：林正文。】

【成功修复上代道统真卷，经络阈值破除现实肉体锁。】

【判定完毕：由见习道童，拔升至——正一道士初期。】

【本届灾隙首位取得体系中品神职之现存活人。追加该国基础矿源稳定度百分之五。】

陈宗翰听见正一道士这四个字，整个人瘫回沙发垫。

“咱们之前推的没错。”

“真气再不会枯，丹脉护着的内流高人。九叔那一辈的同门，就是这个位置。”

马山村老鬼宅。

枯井前的青年抬手，把裂成蛛网的眼镜从鼻梁上摘走，揣进胸口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