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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尸坡。

纸扎面具停在鼻尖前半尺。

两坨圆红，黑洞洞的嘴咧到耳根，纸糊的手指一节一节往前伸。

林正文没退。

左手抖开那张血画的地契，抬到面前。

面板在视野右下角展开。

【万尸全鉴触发。】

【目标：百鬼夜行前哨·抬棺纸人。】

【状态：阴门开启一线，主体未过境。】

【弱点：镇煞地契主印在场，前哨不得越界。】

纸人的手停在半空。

咧开的嘴角往下一撇。

八具纸人齐齐往后飘，抬着那口黑漆棺沉回黑雾里。撒出来的纸钱贴在霜面上，不动了。

雾里只剩几缕游魂晃。

“来早了。”

林正文把地契收进道袍内衬，推了下细框眼镜。

左肩上的小粽子还在抖，两只小爪子抠着他的领口不肯松。

“子时再叫门。”

速降绳绷紧的声音接连响起。十二道人影砸进烂泥，战锋落在最前面，匕首一挑割断卡扣。

“林顾问，在哪打眼起阵？”

林正文抬手点了点周围的空地。

“方圆三十米。”

“按十二地支，打桩。”

战锋走到最近的阵眼位，抽出背后的折叠工兵铲。特种钢打的，野外训练能劈断腕口粗的小树。

他双手握柄，肩膀下压，腰上发力，对着地面砸了下去。

当——

火星子崩起半人高，溅在战术背心上。

铲子从刃口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全是锯齿。

战锋虎口发麻，两只手抖得停不下来。

地上那层白霜，连道浅印都没留。

旁边的队员抡起多功能战术斧，抡圆了砸下去。又是一声脆响，精钢刃角崩飞出去，扎进十米外的枯草。

“这土不对劲。”战锋甩着手腕，“硬得离谱。申请空中火力，两枚穿甲弹掀了地皮。”

“不行。”

林正文摸出迷你刻刀，在指间转了半圈。

“这是三十七代掌教留下的阵眼气门。”

“炸散了，底下的东西不走这儿——顺着地脉直接冲进隔壁县城。”

龙国国运事务局中控室。

警报响个不停。

“目标区域地表零下四十一度，地下温度还在跌！”操作员的嗓子劈了。

陈宗翰双手压在桌上，笔尖把纸面戳破。

“阴极冻土。”

老教授指着屏幕，“底下憋了七十年，阴气全渗进土里了。”

“别说工兵铲，拉个大型钻井机过去，钻头也是当场崩断。”

苏晚盯着温度曲线，没说话。

漂亮国国运局转播厅。

首席专家凯斯靠在真皮转椅上，直接在公共频道开麦。

“龙国这是僵尸电影拍太多，入戏了？”

他摊开双手。

“那地底下的能量反应数值，超过三座核电站。华国特种兵打算用铲子把它挖出来？”

“我看那几百根烂木头，够他们做一顿临终烧烤。”

九菊山神坛。

加藤雄趴在病榻上，胸口的纱布渗出一片红。徒弟端着药碗，手抖得端不平。

他盯着墙上的转播屏，喉咙里嗬嗬地笑。

“物理工具挖阴煞冻土……蠢货。”

“湘西这条阴脉，我们九菊一派最鼎盛的时候都不敢派人碰。”

“今晚全得在里头当肥料。”

外网公屏刷满了。

“那十二个特种兵是去送外卖的。”

“物理学不存在了？拿铲子打鬼？”

老尸坡。气温还在往下走。

地上的白霜开始翻。

一团团黑气从霜面里钻出来，聚成十几个半透明的人影。脸糊成一片，没有五官，爪子又黑又尖，腐臭味先扑到脸上。

它们直冲战锋小队。

兵王们抬枪。

“枪放下。”

林正文没动，两指夹着的刻刀往地上一点。

“子弹碰不到阴体。”

他冷笑出声。

“区区阴晦，也配阻我布阵。”

“十二地支位，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