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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后滚出来的皮球，停在林正文鞋尖前。

墙角水渍结了层白霜，头顶灯管闪两下又暗，楼道里只剩电流滋滋声。

红马甲男孩从铁门缝里飘出来。

孩子脸色发青，眼眶里全是黑色，嘴角裂到耳根，两排黑牙露在外面。

“大哥哥。”

“陪我玩。”

男孩没落地，身体朝林正文飘来，十根泛青的指甲抓向咽喉。

三十国联合直播间里，公屏滚得很快。

五分钟前，日落国天选者亚瑟在嘉嘉大厦五楼安全通道里，也碰到了同样的红马甲恶童投影。

同样的红马甲。

同样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

亚瑟当时没把这孩子当回事。

他举起教皇赐福过的纯银十字架，把一整瓶圣水泼到男孩身上，嘴里一直念着驱魔圣歌。

圣水落在男孩脸上，连点白烟都没冒出来。

男孩歪头看了亚瑟一眼，上去一口咬断纯银十字架。

接着，亚瑟右臂被扯了下来。

系统濒死保护启动，亚瑟被强制撤离。

日落国分支任务判零，国运值扣除十点。境内三座死火山跟着喷发，火山灰飘过半片天空。

漂亮国、日落国和几个西方国家的观众都挤进了华国直播间。

“圣器都不管用，东方黄纸又能做什么？”

“这只鬼能咬碎纯银十字架！”

“华国修复师这次没东西可拆了吧？”

“等着看他被撕开喉咙！”

楼道里阴风吹起道袍下摆。

林正文站着没动，腰间的茅山大印也没亮。

万尸全鉴在视野右侧展开血色面板。

【目标锁定：嘉嘉大厦游魂——正宇。】

【当前形态：阵法衍生恶童投影。】

【状态：极恶怨念实体化。】

【本体未在此处，当前个体由大厦阴煞阵法催化生成。】

【寿衣完整时，怨煞外壳可抵挡常规圣器、低阶符箓和普通物理攻击。】

【核心破绽：目标所穿红马甲为阴线倒缝的聚煞寿衣，锁住神阙、命门两大死穴，强行聚拢怨煞。】

【鉴定结论：走线粗糙，缝合错误严重。】

林正文左脚往旁边挪了半寸。

男孩利爪擦过鼻尖，墙皮上留下五道抓痕。

林正文没捏五雷诀，也没抽符，抬手抓住男孩右肩的红马甲。

“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缝的？”

林正文皱着眉，近距离看清了红马甲的构造。

这根本不是童装。

红马甲是成年人的黑红寿衣裁出来的，下摆两边差了一寸多，肩部主线歪着，腋下还打了个死结。

寿衣内层用聚阴线，外层偏偏混进阳料麻纱。

阴阳冲在一处，煞气堵在衣服里出不去，怨气又被死结压回魂体。

普通游魂被这么困住，慢慢就成了极恶怨念体。

男孩在半空乱挣，转头去咬林正文的手腕。

林正文翻腕避开黑牙，迷你刻刀滑进掌心。

“针脚间距差了三毫米。”

“接缝没有锁边。”

“阴线配阳料，命门还被死扣压着。”

“缝成这样，也敢拿出来害人？”

男孩张嘴嘶叫，爪子又抓下来。

林正文压住男孩肩膀，刻刀贴着背部中缝挑开第一根主线。

刺啦。

布料裂开。

锁在寿衣里的怨煞从裂口冲出，阴风扫过楼道，墙上的小广告被吹得到处乱飞。

男孩叫得厉害。

寿衣外面的怨煞壳被拆开，堵在魂体里的煞气散了出来。

林正文手上没停。

刻刀从肩缝划下去，挑开腋下死结。

第二刀，断掉领口锁阴线。

第三刀，切开压在命门位置的黑色盘扣。

三刀落下，正一道士中期的罡气顺着刀尖钻进布料，只断阴线，没伤正宇魂体。

三秒后。

红马甲上的黑红纹路暗下去。

青黑煞气散开，寿衣碎成黑纸灰，落在地上的水渍里。

男孩从半空掉下来，双脚踩住水泥地。

獠牙缩了回去。

眼眶里的黑色也淡了，露出孩子原本的眼睛。

直播公屏空了几秒，才飘出第一条消息。

“他把鬼的衣服拆了？”

“刚才那个怪物，是被衣服缝出来的？”

“圣水没用，十字架没用，华国人拿刻刀拆掉了阵法？”

“这也行？！”

华国应急管控中心里，苏晚松开手。

陈宗翰端着保温杯，看着屏幕上那堆黑色纸灰。

“衣服就是阵眼。”

“日落国的执事一直在攻击恶童本身，圣水和十字架全打在了怨煞外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