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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弹掉烟灰，先看了眼林正文道袍口袋里的青铜阵盘，又看向他手里的炼金针管。

阵盘里，马小玲先出了声。

“姑姑！”

酒红睡袍女人停了片刻。

“马叮当。”

她报出名字，烟头朝林正文抬了抬。

“你把我侄女装进一块破盘子里，是想解释，还是想挨雷劈？”

道格靠在墙边，捂着断掉的肋骨，听得愣住。

这又是哪路人？

一个穿睡袍的女人从满地血鬼残渣里走出来，开口就要劈华国人。

嘉嘉大厦里的住户，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林正文没接她的话，先看她夹着的烟。

烟灰已经弹了三次。

坎位的地砖没有灰，离位墙角却落着一小撮。

“尸油放得少，安魂草放得多，朱砂末压得太重。”

林正文抬起刻刀，指了指她的手。

“压煞烟。”

“烟灰避着坎位，你不是路过。”

“你在躲楼里的血腥气。”

马叮当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阵盘里也没了声音。

过了两秒，马叮当把烟放回唇边，吸了一口。

“会看烟的年轻道士，挺少见。”

“我在这栋楼里盯了三天。”

“顶楼那口血池，摆给外人看的。谁去顶楼，谁就会被那些残次品盯上。”

林正文手里的炼金针管还沾着暗红血浆。

“血池只是放血口。”

“真正的输送管道，藏在楼体中段。”

马叮当点了下头。

“你拆了平妈的缝煞局，又封住四楼血鬼潮，脑子没被尸气熏坏。”

“这里明面上只有十二层。”

“暗里还压着一层。”

道格忍着疼开口。

“十三层？”

“我看过系统给的建筑资料，嘉嘉大厦就十二层，地下两层，天台一层。”

“楼高也对不上。”

马叮当吐出一口烟。

“图纸是给租户看的。”

“第十三层不在楼顶。”

她抬手，指向走廊尽头那部老旧电梯。

“电梯井、承重墙、死血管道，全被人改过。”

“整栋楼的血，都往电梯井里汇。”

“井壁后面压着一层倒置空间。”

“那不是普通夹层，是被阵法折进楼体里的血肉层，不占正常楼高。”

道格的脸色白了些。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那里还留着平妈阴线割出的血口。

“所以你这三天，一直没进去？”

“废话。”

马叮当瞥了道格一眼。

“你这种注射药剂的半成品，进去半分钟就会被抽干。”

“别乱动，省得我还要替你收尸。”

道格咬着牙，撑墙的手慢慢放下。

林正文走向电梯。

电梯停在三楼，红色数字亮着“3”。

他没有按键。

迷你刻刀落进掌心。

铛。

第一下敲在左侧门框。

金属声传得很闷。

铛。

第二下敲在右侧门框。

水泥墙后传出一声短响。

第三下，林正文把刻刀尖端压进门框接缝，敲在里面的钢条上。

铛——

回声先从电梯井传来。

过了一会儿，门框深处又返出一道空声。

道格皱起眉。

“就三下，你听出什么了？”

“门框后面有空腔。”

林正文收回刻刀。

“正常电梯井后面是承重墙。”

“这里多了一层被阵法压缩的空间。”

马叮当走到林正文身边，手指按住门框。

她闭上眼，掌心浮出淡金色符纹。

符纹才亮起来，墙内就传出细碎的咀嚼声。

马叮当收回手。

“里面有东西在喝血。”

“还不少。”

全球公屏上，质疑和询问很快占满了屏幕。

“第十三层？大厦高度根本不够！”

“华国那个修复师敲三下门框，就找出隐藏楼层？”

“专家呢？快算建筑结构！”

日落国直播间调出一张嘉嘉大厦的立体图纸。

十二层主体，加地下两层，总高度三十八米六。

每层空间都标得清楚。

图纸上没有多余楼层，也没有夹层，更容不下一整层血池设施。

各国直播间里，弹幕又刷了起来。

“空间作弊？”

“系统生成的副本，凭什么还讲建筑规则？”

“嘉嘉大厦不对劲，整栋楼里藏着折叠空间！”

林正文没看公屏。

他看向马叮当。

“钥匙。”

马叮当把烟掐灭，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一枚铜钥匙。

铜钥匙边缘沾着干涸的陈血。

正面刻着嘉嘉大厦物业编号，背面刻着一条倒置的马家龙纹，龙首朝下，龙尾朝上。

钥匙齿根缺了一角，断口里嵌着凝固的黑色血槽。

“我从电梯井检修口里抠出来的。”

马叮当把铜钥匙递过去。

“这东西吃血。”

“马家血能开，盘古死血也能开。”

“活人血滴进去，机关先记血息，再开门。”

“里面的人会拿到你的血脉记录。”

马小玲在阵盘里急了。

“姑姑，你不能用自己的血！”

“我没打算用。”

马叮当看着林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