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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文，水塔里那个东西……”

林正文没接话。

他蹲到黑铁箱边上，把施工图摊平。

纸页泡过血，边沿黏手。天台那一块还是空着，血色竖瞳压在纸上，竖纹一张一合。

林正文用手指蹭过刻刀，划破指腹。

血滴落在留白处。

“显。”

腰间天师令震了一下。

施工图上的血色竖瞳慢慢合上，藏在纸里的血丝往回缩。留白处冒出黑烟，顺着图纸往外散。

万尸全鉴弹出面板。

【检测到施工图残页隐藏涂层。】

【涂层材质：炼金血墨、尸油、活人皮屑。】

【破解条件：纯阳罡血。】

林正文按住图纸。

罡血沿着图上的铅笔线往外爬，黑烟也散了。

天台位置露出一行歪字。

写字的人下笔很重，纸背都快被戳破。

“最终容器素体：王珍珍。”

第十三层安静下来。

况天佑站在电梯井口，手还抓着导轨。他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马叮当把伏魔棒压在铁箱边上，棒身的龙纹跳了一下。

“谁？”

林正文把施工图递过去。

马叮当抓住纸边。

“王珍珍？”

况天佑摘下墨镜，脸上的平静压不住了。

“珍珍只是普通人。”

二十年前的王珍珍，会给整层楼留门，会替腿脚不便的邻居送饭，也会在嘉嘉大厦门口等人回来。

盘古血脉，炼金术，血巢。

这些事，本来不该和王珍珍扯上关系。

马叮当把图纸攥出褶子。

“不可能。”

“记录写的是素体。”

林正文按住图纸一角。

“素体是容器的底子，不等于王珍珍已经被替换。”

“母源还在做嫁接。”

“只要工序没有闭合，人就还有救。”

况天佑抬头。

导轨上的血管还在抽动。

“母源已经醒了。”

“再拖下去，她会被塞进那口水塔。”

况天佑脚下一蹬，要冲进电梯井。

马叮当伸手扣住他的手臂。

“你从这里上去，只会给它送血。”

“放开。”

“楼里的血线全认你的死血。”

马叮当盯着况天佑手背裂开的伤口。

“你碰主血管，它就能顺着血样锁住你。你被拖住，备用供血线一开，第十三层刚救出去的七个人还得被抽回来。”

况天佑手臂绷着，没再往前冲。

林正文把施工图压回铁箱上。

第七主血管刚改成下行锁血，十二道镇血符还压在配重和承重墙上。

这层血巢暂时停住了。

可从电梯井往上闯，母源会借况天佑的血，重新点亮上行血线。

那七名住户的心脉撑不住第二轮抽血。

整栋嘉嘉大厦往下一沉。

砰！

十二楼上方传来墙体裂开的声音。

砰！砰！砰！

闷响从上往下压。

楼梯间、走廊和住户门口的墙皮一起裂开，黑红血管从缝里翻出来。管壁鼓动，血潮顺着台阶往下冲。

刚长出手脚的血鬼混在里面，四肢贴着墙爬，嘴里拖着半截输血管。

全球总直播间分成几块画面。

漂亮国天选者道格冲进十一楼，举枪连射。

子弹打穿一只血鬼的脸。

血鬼往后一倒，脑袋缺了一块，还是顺着血潮扑回来，抱住道格的小腿。

“滚开！”

道格抬脚踹断血鬼脖子。

第二只血鬼从楼梯扶手后翻下来，牙齿扣进他的肩膀。

血潮灌进楼梯间。

道格摔在台阶上，手里的枪撞到墙角。

另一块画面里，日落国执事举着十字架，嘴里念着驱邪咒。

血线从墙缝钻出，缠住他的左腿。

日落国执事挥刀切断血线，更多血管已经扎进伤口。半边身子被血潮裹住，十字架脱手，滚进楼道深处。

日落国直播画面黑了。

国运提示悬在屏幕中央。

全球公屏一下刷满。

“楼梯全被血潮占了！”

“热武器根本压不住！”

“华国那几个人还在十三层！”

“况天佑为什么不上天台？”

马叮当转向楼道口。

血潮已经漫过门槛。

“路断了。”

林正文抬手拦住马叮当。

“楼梯不能走。”

马叮当看向林正文。

“你还有别的路？”

林正文从天师令后面抽出一卷旧图。

图卷摊开，上面画的不是普通楼层平面图。

电梯井、楼梯、承重墙、排水管和通风井，全由朱砂线连在一起。

图卷顶部写着五个字。

《茅山风水堪舆术》。

这卷图夹在施工图残页背层里。

刚才血巢震动，纸页脱胶，林正文才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层旧图。

林正文把罗盘放到图卷中间。

指针转了半圈，停在十二楼走廊尽头。

林正文收起施工图。

“楼梯和电梯井都成了它的供血通道。”

“从那里走，母源能一直补血。”

况天佑看向罗盘指的位置。

“那走哪？”

“走泄秽口。”

林正文握住刻刀。

“嘉嘉大厦改建前留过一条排污竖井。血煞靠血气维持结构，泄秽口会散掉它的血气，它不敢把主线铺进去。”

马叮当看了眼涌进来的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