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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血棺里的王珍珍忽然开口。

声音断断续续。念到第五个字，喉咙里又混进一段古老音节。血棺上方那道快要闭合的裂缝又亮了。

中指血纹已经从胸口退到眉心。

王珍珍眉心浮着黑红细纹。咒语出口，细纹往两边裂开，里面露出半只血色竖瞳。

马小玲的魂印飞到血棺上方。

“姑姑，神龙咒本身没有被改。”

马叮当攥紧伏魔棒。

“那她为什么念出一半就变了。”

“外围龙纹阵式被人倒过来了。”

马小玲飘到阵盘旁，魂印压住破损边缘。

“原本用来诛邪定位的龙纹，被倒置成尸界开门坐标。王珍珍体内那道血印借着龙咒，就能往裂缝里送路。”

况天佑靠着水塔底座坐着，掌心焦黑的裂纹还在。

“她每念一次，裂缝就多开一点。”

马叮当把伏魔棒横到身前。

“那我烧掉伏魔棒里的龙纹。”

林正文抬手扣住棒身。

“别烧。”

“这东西已经被污染了。”

“污染的是阵式缺口。”

林正文看着马叮当。

“你烧掉的是马家底蕴，不是这道脏东西。东西坏了，修回来就是。”

马叮当盯着他，伏魔棒上的金纹已经往掌心缩。

“你当修马家龙纹，比修一把菜刀还简单。”

“比菜刀麻烦。”

“你还真敢接。”

“能修。”

马叮当松开手。

“那就修给我看。王珍珍少一根头发，我把你道袍全拆了。”

“你先把人按住。”

林正文从血棺边缘捡起半片碎裂阵盘。

阵盘背面原本有一圈完整的龙鳞纹，现在缺了三处。缺口里塞满黑色颗粒，带着炼金溶血剂的味道。

林正文用刻刀刮下一点。

黑色颗粒掉到地上，地面冒起白烟。

万尸全鉴展开。

【检测到马氏阵盘残体。】

【当前修复度：31%。】

【破损原因：龙鳞纹缺失三处，炼金溶血剂侵入阵式。】

【修复需求：龙脉骨质，天师雷纹，马家心头血。】

【风险提示：雷气不可进入目标经脉。】

况天佑看着林正文手里的阵盘。

“你打算在这里修阵盘。”

“王珍珍眉心那条血纹，最多还能撑多久。”

“你说。”

“六分钟。”

“那你修快点。”

“你把她体内共鸣压住，我就能快。”

况天佑扯开破烂的衣领，露出胸前被圣光穿出的伤口。

“我压不住多久。”

“压到我修完。”

小粽子抱住林正文的腿，抬头盯着王珍珍眉心的血色竖瞳，嘴里发出短促呜声。

林正文把小粽子抱到血棺上方。

“你去冻住她眉心，别让血纹继续开。”

小粽子摇头，伸手指向林正文手背上的黑红掌纹。

“我没事。”

林正文把迷你镇尸符贴回小粽子额头。

“先做你的事。”

小粽子鼓起腮帮子，黑金色寒阴尸气慢慢落到王珍珍眉心。血色竖瞳被冻得合上半寸。

马叮当站到血棺侧边。

“心头血怎么取。”

“取一滴就够。”

“我知道怎么取，我问你用在哪里。”

林正文把伏魔棒放到阵盘残体上。

“点在龙骨银芯。”

马叮当按住心口，龙纹顺着手臂逼到掌心。

五指一收，掌心裂开口子。一滴泛着金光的心头血落下，滴进伏魔棒中段。

银芯接住血珠，龙骨纹亮了起来。

林正文从内袋取出商代龙脉甲骨残片。

甲骨边缘先前削下的部分已经用在伏魔棒里，剩下这块不大，正好贴住阵盘第一处龙鳞缺口。

刻刀沿着阵盘背面刮过。

炼金黑垢一层层剥下来。

第一处缺口露出来。

林正文把甲骨按上去，天师令悬到阵盘上方。

“雷纹落三分。”

天师令没有回应。

黑木牌上的雷纹亮起细小电光。电光顺着林正文手指落到阵盘缺口，只在龙鳞纹边缘游走，没有碰到血棺。

第一片龙鳞归位。

阵盘上的马家纹路亮起一圈。

王珍珍眉心的血色竖瞳张开一线。

她的身体从血棺里浮起半寸，背部离开棺底。黑红血线从眉心往四肢扩散。

况天佑抬手按住王珍珍肩膀。

尸气刚灌进去，王珍珍胸口便浮出黑红血光，反过来抽取况天佑体内的死血。

况天佑咬住牙。

“它在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