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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来就该回到第七阵桩。”

长衫男人伸着手，袖口垂在半空。六根手指张开，指甲修得很整齐，指缝里却露出几根银色细线。

林正文没去碰腰间的掌教大印。

男人见他不动，声音放缓了些。

“小师弟，你也看见了。张三元留下的阵法撑不住了，十二宫少了一角，封血阵一直在往外漏气。”

“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还是这个脾气。”

“茅山的规矩也没改。”

男人收回手，指腹缓缓蹭过毛笔杆。

“当年我离开山门，不是为了投尸道。师门容不下我，外面的人又把我当叛徒。我只能带着祖师遗骨，守在这个地方。”

林正文站在原地。

男人继续说：“这一守，就是七十年。”

“然后呢？”

“将臣血脉从封印里渗出来，嘉嘉大厦只是其中一处试验地。”男人抬起笔，指向第七口黑棺，“我拿自己的魂魄压住第七阵桩，又借炼金术补全血线。如今只差掌教大印归位，裂缝就能封死。”

林正文手里的刻刀停了下来。

中控大厅内，直播画面仍在向全球传输。

耳麦里传来苏晚断断续续的声音。

“林正文，能听见吗？”

林正文没有回应。

长衫男人抬起脸，对着雾外开口。声音穿过结界，落进各国直播间。

“诸位，贫道张三元守阵多年，今日只求掌教大印归位。只要小师弟肯交印，第七阵桩就能恢复。”

华国直播间瞬间刷出大片弹幕。

【这就是茅山三十七代掌教张三元？】

【他守了七十年，林天师先把印给他啊！】

【祖师前辈都成这样了，先救人！】

【陈教授，你不是研究过张三元吗？】

陈宗翰的连线接了进来。老人扶着桌沿，声音有些发紧。

“正文，画像和气质都能对上。张三元当年也确实带走过一批茅山遗物，眼前这位前辈，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另有隐情。”

“你建议我交印？”

陈宗翰没马上接话。

苏晚抢先开口：“陈教授，身份还没确认，不能让他交。万一这东西是在骗印——”

“苏分析师，嘉嘉大厦已经证明，西方炼金术一直在利用盘古死血。”陈宗翰说，“这位张三元既然能守住第七阵桩，至少和茅山传承有关。”

“茅山传承会把炼金血线缝进祖师阵纹里？”

林正文开口。

陈宗翰停住了。

棺盖上的男人还保持着那副温和神情，连笑容都没变。

林正文踩上第一阶枯骨台阶。

“张三元离山时，带走的是十二宫封血图。留下的信里写着九号老尸坡。”

男人看着他。

“你看过我的信？”

“看过。”

“那你应该明白，我守阵守得有多苦。”

“你的苦，和掌教大印没关系。”

男人抬起一根手指。

“你不信我？”

“我信张三元。”

“我就是张三元。”

“拼图。”

两个字落下，男人手里的毛笔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你这张脸，是照着画像拼出来的。”

林正文踏上第二阶。

“长衫是民国样式，袖口用了茅山掌教的云纹。你手里的毛笔蘸着炼金血墨，棺材里缝进了祖师遗骨，体内还拖着将臣残血。”

全球公屏安静了一下。

【他在说什么？】

【张三元前辈不是活人？】

【万尸全鉴的面板呢？】

林正文抬起天师令。

雷纹亮起，照向男人颈侧。

那层皮肤同的血肉硬缝在一处后留下的痕迹。

男人右手搭在膝上。

六根手指同时弯了弯。

【目标：高维血煞缝合体】

【状态：半步飞尸，残魂寄居】

【表层身份：张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