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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底裂缝里道火翻卷，幽蓝火焰深处站着那道人影。

人影慢慢转过身。

这东西披着残破发黄的道袍，双手按在棺底两根腿骨钉上。

那张脸露了出来。

颧骨骨相，眼角细纹，连那清苦执拗的眼神，都跟天师令里的张三元残魂一样。

林正文停住脚步，刻刀在指腹上停住。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在眉心。那里没画朱砂，印着一枚黑红色掌纹。掌纹不大，刚好盖住印堂，边缘往皮肉里渗血。

“小师弟，把印放下。”

人影开了口。声音苍老，带着长辈威严，断句习惯都跟真张三元一样。

“这，“交给我，师门的事，我来顶。”

中控大厅里没人出声。

陈宗翰看着大屏幕，手里的保温杯发抖。“这……这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棺材盖上那个怪物是假的，底下这个才是真正的张三元？”

苏晚盯着数据。“生命体征不同，底下这个没有缝线反应。”

直播间弹幕满屏滚动。

【这下分不清了吧！长得可一模一样啊！】

【他说他啊！】

【林天师怎么不动了？这不是他师叔祖吗？】

漂亮国观众开始带节奏。

【华国人果然冷血，连自己祖师的长辈都不认。】

【等他惹怒了长辈，华国就等着被尸潮吞没吧。】

林正文站在原地没动，握印的手也没松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那枚眉心的黑红掌印看清楚。

这老东西还真能演。在棺材盖上没骗到印，现在躲到棺材底下来这套苦肉计。

林正文盯着掌印。

修了一辈子古籍和法器，林正文受不了毫无章法乱涂乱画的残次品。这种造假造出来的劣质货，要是摆在文物修复台上，林正文能拿锤子把它敲成粉末。连基础的阴阳顺逆都不懂，敢来碰瓷茅山的招牌。

那枚掌印在林正文眼里是个折磨。

“张三元画符，习惯左手持笔。”林正文开口，“起于坎位，落于离位，收笔必定如刀截断。”

林正文抬起刻刀，刀尖指向人影眉心。

“你这枚掌印，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全错。兑位搭在艮位上，乾位被死血糊住。连拓印都拓反了，你懂不懂什么叫镜像反转？”

林正文转腕把刻刀收回袖口。

“就这种学徒都不如的拙劣赝品，你也敢顶着这张脸出来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全球直播间炸锅了。

【他在说什么？拓印拓反了？】

【现在是挑毛病的时候吗！他搁这儿给文物鉴定呢！】

【等等，他说是赝品啊！】

陈宗翰在屏幕前拍腿：“对啊！张三元是茅山最后一位集大成者，他的符箓走的是清冽一路，起笔重，收笔轻，底下这个完全是背道而驰！正文用专业眼光看出来了！”

人影脸上的慈悲挂不住了。皮囊被拆穿，底下藏着的恼怒浮上来。

林正文腰间天师令里，那团纯白魂光频频闪动。张三元的残魂波动透过黑木牌，变成意念传进脑海。

“小师弟！他窃了我的魂光！”

张三元发声传意。

“他偷了我的记忆，用我的面貌模仿我行事！别信他！”

原来是个套壳的贼。

林正文有了底。要把这层偷来的皮拔下来，硬打费力气，直接拆壳子就行。

被当众戳穿破绽，缝合体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