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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下方的入口没有台阶，只有一条往下延伸的铁链浸在黏稠的血水里，每一节都勒紧着红色府纸。

玻璃展柜沉下去大半，半枚掌教大印隔着玻璃停在血水上方。

主教站在入口边缘，他手里的拍卖槌裂得更深。半截龙骨签露了出来，这是拍卖场的真正钥匙。

林正文没急着跳下去，他先走到十字架旁边。

马小玲手腕上的血线还剩四根，即便每根线都钻进十字架木头里。十字架背面钉着七颗银钉，钉子呈倒置的北斗形状。

有人把马家的镇血法，硬改成了抽血的工具。

林正文看了一眼：“北斗勺柄都插反了。”

“你先别挑毛病了行吧？”马小玲喘了口气，“我快被抽干了。”

“我在修呢。”林正文从地上捡起断成两截的伏魔棒，棒子的银芯被挖走大半，接缝位置还灌进了黑色炼金胶。

他用刻刀刮掉胶块，胶块落地后刚蠕动起来爬向马小玲脚边，小粽子从口袋里跳出来，一脚踩住胶块。

额头金纹亮起。胶块在它脚底冒出青烟，没几息便缩成一粒黑渣。

马小玲低头看了小粽子一眼“你养的啊？它刚才吃了什么？”

“脏东西。”林正文把伏魔棒两截对齐，从十字架边缘削下一片银木。

因为银木外面镀着银，所以里面却是百年荔枝木。衔尾蛇连材料都拿错了，他们把压煞用的荔枝木切下来做了十字架横梁。

林正文把银木削成细长木芯，又取出两枚雷击木银钉钉入伏魔棒断口。天师令贴在棒身上，雷纹顺着银钉往上爬开。

服魔棒震了一下，棒身的马家龙纹重新亮起。

淡蓝色的系统提示跳出。

【伏魔棒修复度：45%。】

【解锁效果：镇血龙纹。】

【当前可使用一次。】

马小玲抬了抬手：“把它给我吧。”

林正文没有马上递过去：“你左手能动？”

“能。”

“别逞强啊。”

“我马小玲可没那么容易死。”

林正文把伏魔棒塞进她左手，她腕骨上的血线立马就想往伏魔棒上缠。林正文先一步抬起刻刀，刀尖贴住十字架背面第三颗银钉。

“忍三息。”林正文运起罡气，刻刀挑开银钉边缘的木屑，第一颗银钉脱落飞出。

十字架晃动几下。

第二颗。

第三颗。

银钉拔到第五颗时，马小玲胸口的龙纹亮了，龙纹沿着锁骨爬上脖颈。地下血仓的吸力一下子往上拔高，四根血线同时绷紧。

马小玲的手背一下子没了血色。

主教站在入口旁边大笑：“再拔一颗，她的心脉就会断！”

林正文没有停，他抬手按住马小玲肩膀，掌心罡气倒灌入伏魔棒。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马小玲接上咒诀，“诛邪！”

伏魔棒上的龙纹炸开金光，剩下四根血线被当场震得偏离方向。

林正文抓住这个空档，刻刀横切，第六颗银钉断开。第七颗银钉弹出十字架，粗木柱从中间生生裂开。

马小玲抬脚踹在木柱上，只听咔嚓一声，半截十字架砸向高台，她连人带伏魔棒落下来膝盖一软。林正文伸手去托她手臂，马小玲却甩开了他的手。

“我没废。”马小玲握着伏魔棒站直，“先把那副破眼镜赔给我。”

林正文停了半拍：“那是我的。”

“我记账。”马小玲扫过大厅四周，她脸上没什么血色，呼吸却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