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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笔者写来虽长,但当时的情形却如电光石火,转瞬即逝。且那虬髯大汉刚闪身避过白衣秀士甄士隐的掌风,眼见胞弟惨死倒地,心中大恸,一声怒吼:“子还我二弟命来!”身形扑进,施展翻天掌法中的一招“激荡风雷”,双掌奋力推出,挟排山倒海之势向李二少涌去。
常言手足连心,他痛惜胞弟活生生一条性命转眼间命赴黄泉,早已忘却自身安危,拼死相搏。李二少见其状若疯虎,岂愿与之硬拼内力?一声冷笑,身若游龙,巧妙闪过那猛烈掌力,翻手便使出那鬼人所传“死亡索魂十二式”前五招中的“血迸魂飞”。但见他翩若惊鸿的掌影中,虬髯大汉一声惨叫,身体飞撞上墙,喷出一口血箭,倒地而亡,魂飞地府报到去了。
屋内地上横着两具尸体,尸身上赫然印着两只血红掌印——这正是“死亡索魂掌”的独特印记,触目惊心,令人丧胆。此时店伙及房客听到打斗之声,纷纷拥来,争相窥探。
白衣秀士甄士隐见李二少击毙阮氏双侠,唯恐被人发现,一把挟起倒地门板,竖立起来紧闭房门,低声对李二少道:“此地人多眼杂,难免走漏风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李二少心想此地离括苍山尚不甚远,若不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风声一旦传出,恐怕又会陷入重围。他颔首赞同:“好,我们走!”
语声一,他便欲跨窗而出。甄士隐一把拉住他,笑道:“贤弟也不必如此紧张。夜尚未深,岂可跃窗而逃,岂不更引人注目?为不暴露杀了人,须得稳住阵脚,且看为兄如何应付。”
着他将门板移开,见门口仍围着些欲探究竟的店伙与房客,便拉着李二少闪身而出,掩住房门,怒道:“看什么看!店二,快去抬一桌酒席来!”
店二闻言要酒席,顿时笑容满面,连连应诺而去——既然要酒席,明客房中并无大事,不必大惊怪。
甄士隐目光扫向围观客人,客气道:“在下与朋友有些误会,争执了几句,这也是司空见惯之事,不足为奇。自己吃饭还有咬舌头的时候呢,各位还是各自回房歇息吧!”
众人听他所言,俱怏怏转身散去。李二少见他不慌不忙,从容应对,心中着实佩服他老谋深算、颇有心计,低声问道:“如今怎么办?”
甄士隐环顾四周,见人群已散,会心一笑,低声安排道:“你莫要话,跟我走便是。为兄已有计较……”罢迈开方步,缓缓向外院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柜台,店二急忙迎上,谦恭道:“大爷要出去?酒席马上送到。”
甄士隐从腰间掏出一块银子掷给二,缓缓道:“我朋友尚在房中等候,快快准备。我与这位贤弟出去骑马遛遛,马儿喂饱了没有?”
店二见了银子,眉开眼笑,毕恭毕敬哈腰道:“爷放心,的早把马伺候好了。的这就去替二位爷把马牵来。”罢三步并作两步,屁颠屁颠跑出去,很快将马匹牵到店门口。
甄士隐一拉李二少,从容踱出店门,手牵缰绳,故意对李二少道:“趁着酒席尚未送到,愚兄与贤弟骑马兜兜风,散散心如何?”
李二少会意,欣然应道:“大哥既然有此雅兴,愚弟自当奉陪。咱们就共乘一骑,跑一圈回来再喝酒不迟。”着从甄士隐手中接过缰绳,飘身上马。甄士隐踏镫坐于他身后,喝一声“走”,二人一骑便向镇外飞驰而去。
店二呆呆望着,大声喊道:“二位爷可要快快回来,莫误了酒席!”
“知道了——”随着甄士隐的应声,骏马已风驰电掣般冲出镇口。
李二少此刻腹中空空如也,饥肠辘辘,本想饱餐一顿,不想鸡飞蛋打一场空。他心中暗自叫苦,望着黑沉沉的四周,不知该往何处去。正欲开口询问甄士隐,猛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狞笑!
他还未及反应,只觉腰际一麻,人便突然失去知觉,昏厥过去。
白衣秀士甄士隐得意地发出一阵狂笑,抱起李二少,抄过缰绳,纵马向三清山方向疾驰而去。
可怜二少李侠刚脱虎口,又遭暗算。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怎会想到,这甄士隐与那皇甫玉龙一般阴狠毒辣,当面好话,背后下毒手,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