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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死了一千年以后,也能继续加班。
不得不说。
这很符合某些单位的企业文化。
“你再说一遍。”
我坐在旧殿里,盯着陆砚刚刚带回来的追踪结果,怀疑是不是自己战后耳鸣。
陆砚把屏幕往我面前推了推:“镇魂令的源头,旧档案层。”
“封了一千年的那个?”
“嗯。”
“里面还有活人?”
“不知道。”
“那命令谁发的?”
他没回答,只把页面往下划。
最底下出现一个名字。
谢无咎。
三个字。
很普通。
可陆砚看见以后,眼神明显沉了。
还没等我问,旁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
沈清衡手里的茶杯碎了。
不是掉地上。
是直接被他捏碎。
我第一次看见这个人露出这种表情。平时不管我怀疑他、陆砚拿剑指他,还是提起千年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都像一个情绪稳定得过头的老干部。
现在却连指节都绷紧了。
“你认识?”
沈清衡看着那个名字,半晌才道:“第一代镇魂司司主。”
“御鬼局前身?”
“算是。”
“那这位司主今年贵庚?”
沈清衡抬眼看我:“如果还活着,一千一百三十七岁。”
我沉默。
这已经不是延迟退休。
这是拒绝退休。
“他死了吗?”
“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这句话落下,旧殿里的温度像一下低了几度。
我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一个死了一千年的人,刚刚向现世的御鬼局下了命令。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我的习惯,甚至知道我最后不会真的杀人。
我越想越不舒服。
前面那些人拿着“清剿鬼王”的命令冲进来时,我还可以理解成他们被历史骗了。可如果最早把历史改掉的人,直到今天还在借着御鬼局的手做事,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误会。
是有人花了一千年,故意让所有人只看见同一个答案。
我低头看着“谢无咎”三个字,忽然想起刚才那男人被拖走时的笑。
他根本不怕输。
因为那八百多人本来就不是来赢的。
他们是在试我。
试我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明明有能力杀人,却永远在最后一刻停手。
这个认知让我胃里一阵发凉。
“他跟我是什么关系?”
沈清衡没有立刻回答。
“林知妩,你被定义成灾厄这件事,不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
我皱眉:“什么意思?”
“最初的镇魂司记录里,你不是灾厄。”
“那是谁改的?”
沈清衡看向屏幕。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那个名字。
谢无咎。
还没等我继续问,整个旧殿忽然暗了。
灯火同时熄灭,连门外原本浮着的血雾都停了。红衣学姐几乎本能挡在我前面,陆砚已经站起身,镇魂剑无声出鞘。
下一秒,殿中央那面规则镜自己亮了。
里面没有副本画面。
只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像隔着一层很厚的雾。
我盯着他:“谢无咎?”
对方没回答,只笑了一声。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