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舢你真的动手了。”
我盯着陆砚。
大概是刚才火气还没彻底退,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怕。
是顶嘴。
“然后呢?”
“死人了?”
“死了多少?”
陆砚没有马上回答。
这比直接说一个数字更让我心里发毛。
主殿里其他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红衣学姐最后走,临出门前看了我一眼,又看陆砚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把门轻轻带上。
偌大的殿里一下只剩我们两个。
我反而更不自在。
“你别搞这种审讯前的沉默。”
我坐回椅子:“我现在心理承受能力一般。”
陆砚站在桌边,垂眼看我:“不是千年前最开始那一次。”
“我知道。”
最开始那次我已经看过。
我主动成为意识锚,主动封存记忆,也主动让沈清衡他们把罪名往我身上扣。
陆砚要说的,显然是后来。
“那是你后来某一次从沉睡里醒来。”
他声音很低:“具体是哪一次,我记不完整。”
我抬头:“你也有记不清的?”
“轮回记忆不是录像。”
“哦。”
我本来还想嘲笑一句,结果发现他神色一点没松。
笑不出来了。
陆砚把手腕上的镇门印按在桌面。
金纹一点点铺开。
“有些画面,我可以让你看。”
“会疼吗?”
“可能。”
我立刻把手缩回去:“那你先说。”
陆砚:“……”
“怎么?”
“刚才还要杀人。”
“杀人和怕疼冲突吗?”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不冲突。”
我满意了。
他说得很简单。
那一世,我醒来以后依旧接管诡域。那时副本体系已经被改过一轮,鬼源开始被人类侧抽取,只是还没有现在这么明目张胆。
有一批低阶鬼在现实侧维护入口。
一共一百四十六只。
某天,一夜之间,全没了。
不是普通消散。
魂核被挖,鬼源被抽,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
“谁干的?”
我问。
“当时查到的是一个人类研究所。”
“第七研究所?”
陆砚摇头:“名字不同。”
我心里却更凉了。
名字可以换。
做的事没换。
“然后过去的我去报仇?”
“嗯。”
“杀了研究所的人?”
“没有。”
我愣住:“那你刚才说我动手——”
“你打开了主核通道。”
陆砚这句话落下,我后背一下绷紧。
他抬起手:“要看吗?”
这次我没缩。
“看。”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一瞬,镇门印骤然亮起。
我眼前黑了一下。
再睁眼,已经站在一座陌生城市上空。
天是灰的。
不是千年前那种古城,明显离现在近得多。
街上到处是人。
下一秒,天空裂开了。
黑色恶念像海一样从裂缝里压下来。
我呼吸一下停住。
那不是普通鬼气。
我在归墟门里见过。
是主核深处那些会放大怨恨、恐惧、杀意的东西。
它们落进城市以后,没有立刻杀人。
可所有人都开始变。
街边争吵的两个人忽然拿起刀。
开车的人因为一点剐蹭冲下车互殴。
有人站在楼顶往下跳。
有人抱着孩子哭。
整个城市像在十几分钟里被放大了所有最坏的情绪。
我脸色一下白了。
“这是我做的?”
陆砚站在记忆里,声音从身侧传来:“你当时只想找到那些人。”
“可主核不是武器。”
我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她悬在城市最上方,一身红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周围所有恶念都在听她。
她说:“把他们交出来。”
城市里没人回答。
于是黑雾继续往下压。
我胃里开始发紧。
“停。”
记忆没有停。
“陆砚,够了。”
他立刻收回镇门印。
眼前的城市消失。
我重新坐在主殿里,手指却还在抖。
不是冷。
是真的怕。
我一直知道自己力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