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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失败品。”
这句话让我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陆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至少脸上没有。
只有按在门上的手,指节微微白了一下。
“你们知道前六任。”
我盯着执行人。
“知道多少?”
对方看我,笑意很怪。
“鬼王大人。”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
他手腕一翻。
那枚镇魂钉消失了。
我甚至没看清它飞过来的轨迹。
只觉得眉心骤然一冷。
像有什么东西越过皮肤,直接钉向魂魄。
下一秒。
有人撞开我。
我踉跄半步。
再抬头。
镇魂钉已经钉进陆砚左手腕。
正中那道镇门印。
“陆砚!”
黑色纹路瞬间炸开。
不是血。
是一层层叠起来的影子。
第一道影子穿着很旧的黑衣,胸口有剑伤。
第二道肩骨碎了一半。
第三道脖颈上横着一道致命勒痕。
第四道……
我呼吸一点点停住。
六道人影。
全是陆砚。
又不完全是现在的陆砚。
像六个不同年代、不同身份的人,在同一个身体里同时死了一次。
最后所有伤痕重叠回他身上。
我甚至看见一瞬间的死亡。
雪地里有人倒下。
火场里有人被规则贯穿胸口。
一座旧城门前,黑衣男人握着断剑,背后全是血。
还有一次。
没有敌人。
只有一间白得刺眼的房间。
一群人站在玻璃外记录什么。
床上的镇门者睁着眼。
直到心跳变成一条直线。
画面短得像错觉。
却足够让我胃里发冷。
前六任不全是死在战场。
至少有一个。
像死在实验里。
他闷哼一声。
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我脑子里“嗡”一下。
火直接上来了。
“你有病吗?!”
陆砚:“……”
程叙:“……”
连对面的执行人都像愣了一下。
我一把抓住陆砚袖口。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耐用?”
“什么都能挡?”
“刀你挡,阵你挡,现在连钉魂的东西也挡!”
“你中了会散。”
“那你中了就不算?!”
“镇门印能扛。”
“你别跟我讲功能说明书!”
我几乎要被他气笑。
“你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觉得自己能扛,所以谁的风险都往身上揽?”
他没说话。
我心口那股火反而更旺。
刚才程叙才说。
六个人的组死了四个。
我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不是不知道疼。
只是好像太早就学会了——
只要最后倒的是自己。
就不用再看别人倒。
这个习惯一点都不伟大。
只让我生气。
我声音比自己想的还凶。
陆砚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居然没反驳。
更气了。
他不反驳的时候通常代表——
他下次还敢。
“回去再说。”
“你还想有下次?”
“林知妩。”
“叫名字也没用!”
我气得手都抖。
却不敢碰那根镇魂钉。
上面的力量明显冲我来的。
我一靠近,它就开始震。
执行人已经再次冲上来。
陆砚抬剑。
手腕刚动,六层旧伤投影又亮了一次。
我脸都变了。
“别动。”
“他们不会听。”
“那就换我。”
“你三成。”
“我还有管理员权限。”
话音落下。
我转身按住身后那扇老门。
不是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