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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禾听着这话,心里膈应,但依旧低下头:“表哥说得是。既然姐姐并非真心想退婚,表哥这时候帮一把,说不定她就想通了。”
她说到此,又顿了顿,像是下了一个体贴入微的决心,“只是表哥若是自己去,姐姐恐怕还要赌气,反倒不好收场。不如我替表哥走一趟吧。一则姐姐对我没那么大的敌意,二则,同为女子,日后我们又要在一个屋檐下侍奉一个丈夫,有些话,我来说比表哥来说更合适。”
林烨臣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你懂我。”
郑书禾垂下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把钱袋交到她手里,没有多想。
郑书禾接过钱袋,面上还是那副乖巧温婉的模样,内里却恨不得把银牙咬碎:这个商念晚到底在装什么?要退婚就快点!难不成还真想进门跟她做姐妹?!
绝不可能!她太清楚林烨臣对商念晚的心意,他是因为自己可怜柔弱才更加照顾,但事实上,商念晚现在比她更可怜、更无助,只是输在不肯服软。
日后若真在一个屋檐下,林烨臣难保不会动摇,更有前情在,难免不会宠妾灭妻!
她进府这么久,曲意逢迎、撒娇扮乖为的是什么?眼看好事将近,她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她地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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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念晚就算是在靜远别庄正式上工了,她到的时候府中众人已经井井有条的忙活了起来,洒扫的洒扫,备膳的备膳,各司其职。她也径直走向书房。
一推门,又是一团乱。
商念晚看着几乎同昨天一模一样的现场,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昨天她是收拾了个寂寞吗?她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子。行吧。拿了人家的工钱,就是这个命。
可弯下腰去捡书时,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昨天明明亲眼看见宋昭带了个美人回府。
按理说——她不是故意要想这个的,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看到那样的场景,很难不产生一些理所当然的联想。美人在怀,软玉温香,他是怎么有时间来书房折腾成这样的?难道他昨晚办完事、美人睡下了,他披上衣服又摸回书房读了半夜兵书?
她把书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怪不得是练武的,精力可真好。
但这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被她按下去了。毕竟是宋昭的事,她一个文书操什么闲心。
商念晚撸起袖子开始,手上做着机械的活儿,脑子便不自觉地溜了号。
昨天已经从那个小厮的嘴里套出了“灵犀阁”这个地方,她记得宋昭亲口说过“我那院子是藏美人的,哪能便宜你们这帮粗人”。
那么可能灵犀阁就关着宋昭搜罗来的各色美人。清月大概就在里头。她得找个机会,趁着中午去灶房吃饭的时候多跟那人套套话。
她想得入神,但手里的活儿倒没停。书架最上层还有几卷竹简没归置,她踮起脚,够不着。左右看了一眼,拖了把椅子过来踩上去,抱着竹简往里推,还是差些距离,她皱眉用指尖去拨,重心不自觉地往左偏了些,身体也跟着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左倾了过去。
“啊!”她惊呼出声,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后脑勺。
摔倒已是板上钉钉,只能尽可能保住自己不受伤!
可后脑勺没有落地。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背,另一只手臂从腰侧横过来,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她稳稳的撞进了一片很硬的、带着皂角气息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