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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宋昭整个人瞬间一僵。
心底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窘迫、难堪、隐秘心事,瞬间被她这句无心之语戳得干干净净。
他征战数年,素来坦荡自持,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私密的时刻,还被人全程在外听了动静?
商念晚没注意到宋昭的窘迫,继续道:“方才浴房里动静一直没停……属下听着水声反复,将军您还隐隐难受的呻吟,属下……”
“别说了!”
宋昭难得的慌乱,打断她的言语,耳根竟是肉眼可见的红透了。
商念晚听话的住了口,颇为无辜又疑惑的眨巴眼睛看着他:这人……好赖话听不出吗?这不是关心他吗?
“我没事了,时候不早了,你退下吧。”宋昭强撑着体面,冷声开口。
真是卸磨杀驴!活该你中春药!
商念晚心底暗自吐槽,撇了撇嘴便要站起身。
可长久蹲坐在案前,又空腹奔波挑了十几桶井水,她浑身力气早就耗得七七八八。方才一直提着心神绷着神经尚且撑得住,此刻紧绷的劲儿一松,眩晕感猛地涌了上来。
她猛地起身,脚下一软,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一晃。
还来不及稳住身形,整个人直直往前栽过去。
鼻尖撞上一片带着水汽的冰凉,可底下的胸膛,却依旧残留着未曾散尽的灼热温度。
天旋地转之间,求生本能驱使,她两手下意识一把揽住身前人的腰侧。湿冷的衣料沾在掌心,底下的皮肉却烫得吓人。
商念晚脑子嗡嗡的,晕得两眼发花,勉强抬眼。
宋昭的眸子就近在咫尺,廊下残余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跳动的细碎火光。
掌心贴着那片滚烫肌肤,灼烧感顺着指尖一路窜上来。
商念晚瞬间惊醒,魂都差点飞出去。
她慌忙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退开,嘴里连声慌乱念叨:“得罪将军!属下有罪!”
她急着挣脱,腰肢扭动间,又无意蹭过他的躯体。
她明显感觉宋昭的身体一僵,闷哼一声。
完了,肯定撞疼了!
借着这一扶的力道,她猛地往后挣开,踉跄退出去好几步。什么礼数都顾不全了,草草拱了拱手,礼都行得歪歪扭扭:“属下告退!”
话音未落,转身几乎是逃窜一般快步消失在夜色回廊尽头。
屋内,只剩下宋昭一人立在原地。
晚风拂过半湿的衣袍,方才那短暂触碰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腰腹肌肤上。
他闭了闭眼,面色又沉又躁,猛地转身,黑着脸再度掀开浴房的门帘走了回去。
“哗啦——”
没过多久,浴房之内,又隐隐响起了拨弄水流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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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天商念晚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腹诽,她觉得宋昭这人,实在小心眼得离谱。
那日深夜她累死累活,来回奔波十几趟挑井水,硬生生帮他熬过药性最凶险的时刻,怎么算都算得上实打实的恩情。
结果倒好,恩情不提、赏钱没有,连人都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