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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孝期需守满三年,”宋昭慢悠悠的开口,眼神扫过二人紧挨着的站位,“但看二位这般情投意合、难舍难分的模样,怕是等不了三年这么久。”
他这话本是讥讽,但听在林烨臣的耳中,反倒觉得遇见了知音,连忙点头接话:“小宋将军所言极是,三年确实太久了。”他顺势看向身侧垂首不语的商念晚,自顾自往外爆料:“晚晚心里一直惦念我,我们早已说好,不用等三年孝期满,只需守满半年,便让她直接入我林府。”
这话一出,商念晚觉得眼前的宋昭都在冒寒气……
守孝不守、礼法不顾。
为了情爱连底线都没有急着进门为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痴情,是贪慕荣华、趋炎附势。
他对商念晚的印象应该已经是极尽厌恶了。
果然,前头传来一声冷嗤,又似是赞同调侃语气的很:“我久居边关,不懂京城里的规矩,原来半年便可抵亲孝,做人妾室的道理。不过郎情妾意,血气方刚,也属正常。”
若是寻常人说这话,明摆着挖苦,但是换成了风流成性的宋昭身上,这句“郎情妾意、血气方刚”就能品出不一样的认可夸赞。
很显然,林烨臣全然当做了赞扬,越发得意:“英雄所见略同,宋小将军果然不拘小节。”
宋昭难得的一噎,沉默片刻,转向商念晚继续道:“不知商姑娘如今落脚何处?可有人照顾?有林翰林作为倚仗,想必日子过得不错。”
商念晚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只轻咳了一下,装作感染风寒不便开口的模样。
林烨臣忙做出关心体恤状态,解释道:“晚晚如今住在东郊老宅,还有些旧仆伺候,”说着颇为嫌恶的一叹气,“都是些老弱妇孺,没什么用,跟着晚晚赚口饭吃罢了,等晚晚入府,便要尽数打发了。”
好家伙,旧仆忠贞到他嘴里变成了赚口饭吃。
宋昭心里的那点厌烦彻底顶满了,眼前浮现起了刘皖那个黑瘦的身影勤恳做事的模样,冷冷一笑:“原来都是些不成器的奴婢,那便早些打发了,平白占着口粮。”
湖边风越来越大,吹得帷帽薄纱不停晃动。
宋昭没了继续看戏的兴致,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他冷着脸,不再多言,拱了拱手,干脆离开。
商念晚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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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转瞬结束,到了上工之日,商念晚早早收拾妥当,换回一身利落的青衫男装,她又变成了将军别院那个做事稳妥的小文书——刘皖。
晨起照常到教场扎马步,操练结束后就去忙书房的活计,一进门,果然正遇上宋昭。
他又恢复了清冷寡淡的神色,见了她没有躲避,只抬手指了指岸上堆积如山的军报——小山一样高,感情是特意等他上工来整理的。
商念晚任命走上前去,安安静静的开始工作,脑中却在不断琢磨:上次中药的事情他未曾宣扬,只是这药到底是誰下的?她很好奇。
抬头瞧了一眼伏案工作的宋昭,商念晚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好不容易这事告一段落,他若再问惹恼了宋昭可怎么办?
反正以他的性子总不会吃亏的,该是解决了吧?
“你此前上交的边防战例策论,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写得很好。”正琢磨着,宋昭突然开口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