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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霞彻底崩了,断脚的剧痛撕扯着神经,她哆嗦着抬手,胡乱蹭掉脚上的布鞋。
宋昭剑尖轻轻一挑,两只鞋底直接翻朝上,清清楚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传话这事当然要身边最信任的人才能做,做小姐的当然不能纡尊降贵。”
宋昭语气依旧是那种闲散的调调。
“今夜围猎分区严明。”
“宴会那边,是成片青草地,鞋底只会沾松软绿草土。”
“我这处偏僻后帐,地势低洼,只独有黑褐淤土和松针。”
他剑尖点了点鞋底最显眼的粗砺黄沙印记,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的冰冷。
“只宴会后侧,专门辟了一块黄沙小斗场,供各家子弟比武玩乐。”
“你口口声声整夜寸步不离你家小姐,安分守己待在女眷席。”
“那你鞋底这满底黄沙,哪来的?”
一句话,全场众人瞬间通透,哗然声压都压不住。
是啊!
青草土、黑淤松针土、男宾专属黄沙土。
三种完全不同的土质,清清楚楚糊在她一双鞋底。
这根本不是安分守己待在女眷区域能沾到的痕迹。
她不仅乱跑,还特意穿梭在演武后场、偏僻营帐各处,来回奔走布局。
粉霞趴在地上,断脚剧痛难忍,看着鞋底铁证,再也狡辩不了半句。
她彻底放弃抵抗,崩溃大哭,连连磕头认罪,什么都招了。
“是小姐!全是小姐吩咐奴婢做的!”
“是她让我去各处偷偷散布金翅鸟现身的假话,引所有人往这边赶!”
“是她让我哄骗王小姐,说将军有意相会,怂恿她来这里!”
“奴婢只是听令行事!都是小姐的主意!奴婢不敢不从啊!”
全场死寂一瞬,所有目光密密麻麻、狠狠钉在郑书禾身上。
郑书禾整个人已经彻底吓懵了。
方才宋昭一剑挑断脚筋的狠戾画面,吓得她浑身四肢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狠绝的场面。
愣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回神,疯狂摇头,脸色惨白如纸,狼狈又慌乱。
“不是的!不是我!你胡说!你是怀恨在心故意攀咬我!”
可铁证摆在眼前,人证跪地招供,她的解释苍白又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彻底慌了分寸,顾不得体面、身份,狼狈扑上前,伸手死死拽住太子周巡的衣摆、
“殿下!臣女冤枉!求殿下明察!臣女真的不知情!”
见周巡神色冰冷她更是彻底乱了阵脚,疯了一般转头,又想去扯宋昭的衣摆。
宋昭眼眸一寒冷,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她的碰触。还顺带伸手扫了下衣摆。
嫌弃、冷漠、厌弃,毫不掩饰。
“蓄意布局、御前构陷重臣、祸乱围猎礼制、教唆闺秀失德。”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来人。”
“将他们一并押下,禁足待审。”周巡冷声开口吩咐。
侍卫应声上前,伸手直接扣住狼狈挣扎的郑书禾几人。
她浑身发软,被侍卫拖拽着往后退,发丝凌乱、泪眼婆娑、狼狈不堪,嘴里还不停喃喃辩解、哭喊求饶。
待人被拖走后,周巡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声音沉下来,叮嘱了一句。
“今夜之事,到此为止。私下不许乱传流言,各自回帐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