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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被他这番话唬住了,觉得他眼界高远,志向宏大,不屑蝇营狗苟,是真真正正胸怀大志。
现在回头再看,哪是他清高?
不过是当年有永宁侯府替他遮风挡雨,前路坦荡,有人兜底,他自然用不着低三下四混圈子、攀人脉。
如今侯府倒了,靠山没了,他处处碰壁、人人轻贱。往日最瞧不上的聚众攀附,现在不也乖乖来了?
商念晚心底冷冷一笑,收回思绪,抬脚走向提前订好的僻静雅间。
郑书禾早就到了,在屋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听见推门声,她立刻抬头冲上来,第一时间就往商念晚身后张望,眼底满是急切。
“表哥呢?你不是说他会跟你一起来?”
商念晚神色平静,淡淡瞥她一眼:“急什么?我跟他一同露面,传出去好听?你不要脸面名声,我还要呢?”
郑书禾被这话堵得一噎,瞬间急躁又心慌,索性撕破脸,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你别跟我耍花样!商念晚,我把话放这儿,今日我要是见不到表哥,明日一早,我就把你弄丢信物的事全部抖出去!到时候你就等着一顶小轿抬你进门做妾吧!”
又是这番话,她都不嫌腻歪?
商念晚淡淡翻了个白眼,扯扯嘴角:“我只问你最后一次,只要能帮你这回,不管结果如何,是好是坏,你都心甘情愿,绝不反悔,对不对?”
郑书晚想都没想,满眼都是重回林府、重获体面的执念,咬牙点头:“自然!绝不反悔!”
“一言为定。”
商念晚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自找的路,自食恶果,怪不得任何人。
她不再跟她废话,转身走到屋内香炉旁,随手拿起边上的香棒点燃。
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味道清淡温软,闻着只像普通的祛潮熏香,半点异样都闻不出来。
她一边摆弄香炉,一边随口解释:
“这屋子闷着一股潮气,熏一熏舒服些。你安分在这儿等着,人马上就到,耐心等着便是。”
这自然是催情香,是她找了好些铺子才淘到的。
药性刚刚好,足够打乱理智,但只对男子起效,女子无妨。
商念晚终究是受过礼仪廉耻教导之人,做不成纯粹的恶,今日到底如何选,她把决定权给了郑书禾。
做完这一切,商念晚转身悄然退出雅间,轻轻带上门,缓步走向酒楼隔间,透过窗缝看着屋内的一切。
酒局中,往日眼高于顶、傲气十足的林烨臣,有些尴尬不适的坐在正中。
周围的人一半奉承、一半看热闹,句句都是夹枪带棒的调侃。
“林兄可是稀客啊!往日三请四请都不来,今日肯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都说林兄忙于朝堂正事,不屑我们这些闲散小聚,今日怎么肯屈尊了?”
换做从前,林烨臣早就拂袖翻脸。可现在的他之恩那个假笑应付,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闷头喝。
心底的憋屈、不甘、悔恨翻江倒海,没几杯,眼神就已经发沉,脚步渐渐虚浮,整个人醉得七分迷离,摆手往门外走。
时机,刚刚好。
商念晚转身找了早已买通的小楼杂役。
杂役心领神会,上前扶着昏沉的林烨臣,顺着僻静楼道,一步步走向那间早已备好的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