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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急着回去。”
“你家中那边,我一早已经让人递过消息,只说你随我外出办差遇险,暂且留在别院养伤,王夫人那边已然安心。”
宋昭语气笃定,半点不给她推辞的余地。
商念晚一怔:“那属下今日便去书房当值。”
“不行。”宋昭想都没想直接决绝。
“伤口未愈,不宜久坐劳神。书房差事暂且搁置,何时养好伤,何时再当差。”
商念晚无语凝噎,那她留下来干什么?
她不死心,又寻了由头,想去校场帮下人整理册子、清点器械,做点轻松活计。
结果依旧被他一口拦下。
“校场风大、动作杂乱,容易牵扯伤口,不准去。”
短短一早上,她想做的所有活,尽数被他拦得干干净净,商念晚心底暗自无奈,悄悄抬眼瞥了他一眼。
讲道理,昨夜坠崖,受伤最重的明明是他。
他因为护着自己,脊背满是刮擦深伤,贴身绷带从未断过,可天刚蒙蒙亮,他便照常去校场练兵、亲自督导将士演武,半点不见休养懈怠,精气神依旧挺拔凌厉。
偏偏对她,苛刻得过分矫情,什么风吹不得、动不得、累不得,半点活计都不让她沾。
讨价还价良久,宋昭终于妥协,搬了一张软凳,放在院子避风处:“那就坐在这儿赏花吧。”
赏花?编书的事她已经好几天没去盯着了!
十万火急,她哪有心思赏花!!
可……宋昭的话,就是圣旨,她不得不从。
赏了一上午花,终于挨到午膳时分,饭菜依旧是满满一桌她爱吃的菜式,精致丰盛,远胜府中任何人的份例,宋昭依旧来了,与她一同用餐。
商念晚心里愈发忐忑,隐约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得过分了。
膳桌上静暖无事,两人相对而食。
沉默半晌,宋昭忽然状似随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极淡的不自然。
“外界流言,都说我私生活混乱、流连风月、近身侍女无数。”
商念晚筷子一顿,耳朵微热,这话太私密,他为何会同自己说这些?
正茫然间,便听他低声补了一句:“旁人不知,我身边多年,从未有任何女子真正近身。”
商念晚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慌忙垂眸低头不敢接话。
其实不必宋昭多说,她也明白的,她不是瞎子,从她进府后,除了见过初次红绡绿柳两个红倌人外,在就没见她们来留宿过,便是宋昭叫他们来也不过是弹琴唱曲,且宋昭身侧没有近身女侍。
相处久了,她心里清楚,宋昭绝非外界传言那般荒唐好色,虽然不知他为何任由那般名头外传,但一定有他的道理,却没想到他今日会主动提起这种私事。
不等她平复心绪,宋昭已然顺势追问,目光淡淡落在她拘谨的小脸上:“罢了,不说旁人。我问你——你心中,最倾慕什么样的男子?”
商念晚彻底愣住,哭笑不得:“将军,属下是男子,怎会倾慕男子?”
“无妨,随口说说,只论心喜,无关男女。”
商念晚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微微垂眸,认真思索。
从前年少眼盲,错信了林烨臣的温文儒雅,到头来遍体鳞伤,才彻底看清内里阴私凉薄,若说真心喜欢,应该是与他截然相反的模样吧。
她思索着道:“属下以为,顶天立地、坦荡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