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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家见将军松口,连忙拱手道谢,带着商念晚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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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宋昭,一路归程安稳。
跟着刘管家踏回熟悉的小院,院内清风草木依旧,烟火寻常,商念晚悬了几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王氏早已在院中望眼欲穿,见她平安归来,身形完好,只是面色稍显苍白,当即快步迎上来,拉着她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
“可算回来了!可把娘吓坏了!”
商念安也懂事的栖在商念晚臂弯,红着眼睛诉说思念。
商念晚温顺任由母亲检视,怕她受惊多虑,半句未提崖底追杀、连环刺杀的凶险,只道是跟着将军外出办差,偶遇寻常匪类,并无大碍。
王氏却听得心头一阵发寒,连连拍着她的手,急声叮嘱:
“太凶险了!伴君如伴虎,跟着武将更是日日沾血光!这差事咱不能再做了,听娘的,趁早辞了安安稳稳在家,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商念晚闻言,只低低顺着母亲的话安抚,暂且哄的老人家安心。
一家人叙叙家常,一派平和,
而商念晚晚好回府的消息第一时间被传回了林府的偏院。
郑书禾居所内,窗棂紧闭,烛火幽微。
丫鬟匆匆入内禀报:“姨娘,派去盯着商家的人回来了,说是商念晚刚昂平安归家了。”
“啪——”茶盏骤然从指尖滑落,坠落在地,郑书和猛地抬眼,眼底是全然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她活着?”
丫鬟连忙点头:“千真万确,探子亲眼所见,人好好的,跟着刘管家回了家。”
“呵?还活着?怎么会还活着?!”郑书禾损毁的面容在烛火摇乱下更加扭曲可怖,那日她可是足足派了三名杀手,个个身强力壮,就是奔着夺命去的。
“真是怪事。”郑书和指尖攥得发白,语气满是匪夷所思,“她一届女流,那三个都是常年混迹市井、刀口舔血的狠人,怎么可能尽数折损,偏偏她完好无缺?”
若说是商念晚反杀,绝无半分可能。
可若不是她所为,那三名杀手,是谁解决的?
这几日她派人死死盯着这处小院,自刺杀那日起,商念晚杳无音信、久久未归,她早已默认人已经没了。
谁能想到,沉寂多日之后,对方竟干干净净、安安稳稳的回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商念晚次次绝境逢生,凭什么她费尽心机,终究动不得对方分毫?
此事绝不简单!
“去查。”郑书禾摘下腕间玉镯子递给丫鬟,“银钱不够再来要,一定要仔细彻查,这几日她身在何处、从哪里回来、这段时日究竟待在何人身边。”
“事无巨细!”
而另一边,沈家书斋后院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子宁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兵书校样、统筹纲目,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只对着文稿失神,提笔良久落不下一字,目光总无意识飘向院门方向,日复一日,叹气不断。
这一幕,尽数落在了前来督账的长姐沈冰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