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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沈冰手持青瓷香盒,缓缓凑近床榻,就要将盒内迷情香往商念晚鼻尖送过去。
就在香粉即将拂到她鼻翼的刹那,榻上原本似是昏迷的商念晚骤然暴起。
残存的力气抬手一扬,“啪”的一声,直接打翻了沈冰手中的香盒。
细碎的药粉四下飞扬,两人同时被扬起的粉末呛得连连吸气,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发痒。
商念晚不待对方反应,反手一把抓过散落的香盒,抬手对着沈冰的脸面狠狠一吹。
晦暗的药粉尽数糊在了沈冰的眉眼口鼻之间。
沈冰猝不及防,被迷情香粉扑了满脸,当即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同涌出来,整个人踉跄后退,捂着面孔不住喘息。
商念晚来不及喘息,侧身抄起床边的瓷枕,借着一股狠劲,狠狠砸在沈冰的后脑勺上。
沉闷的一声响,沈冰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就此昏死过去。
商念晚握着瓷枕,踉跄着后退几步,心口剧烈起伏。
后脑先前被硬物击打的钝痛还未消退,此刻又吸入不少飘散的药粉,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大半。
方才郑书禾与沈冰低声密谋之时,她其实早已醒转,只是一直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躺着,将二人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清楚,若是此刻贸然呼救或是逃窜,门外虽被沈冰遣开,可酒楼各处皆有耳目,一旦被人捉住,只会落入更深的圈套。所以她只能隐忍,静静等候,等着沈冰近身的这一刻,搏这唯一的机会。
她垂眸看向地上昏迷的沈冰,将空香盒狠狠摔落在她身侧,气息不稳,低声咬牙:“你想享用这滋味,便留给你自己。”
说完,她便迅速朝外间跑去逃离现场。
房门果然空无一人,沈冰为了行事隐秘,把周遭仆从全都远远支开。
可刚迈出两步,药性便开始猛烈发作。
方才飘散的药粉已经侵入体内,燥热如同野火一般顺着血脉四处蔓延,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阵难耐的灼痒。
脑袋昏沉得厉害,视线开始重影,周遭的景物都变得模糊晃动。
她不敢高声呼喊,一介女子,若是被旁人撞见自己身中迷药的模样,后果不堪设想。
她脑海里猛地闪过从前见过宋昭药性发作时,跳入冷水之中缓解的模样,心里急得发慌,只想尽快寻到一处冷水,泡一泡,压下这股翻涌的燥热。
她辨不清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出雅间,走廊里灯火摇曳,视线朦胧,脚下虚浮,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就在她踉踉跄跄快要摔倒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骤然伸出来,一把将她拽进一旁僻静的楼梯隔间。
隔绝了外面的灯火喧嚣,狭小的空间里,一股熟悉的皂角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商念晚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里也是一片轰鸣,视线模糊得几乎辨不清人脸,可这气息太过熟悉。
她恍惚间心底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是在做梦?
她费力地抬起头,朦胧之中望见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是宋昭。
怎么会是他?定是做梦了,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身体的燥热已经烧得她难以自持,那股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凉意,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她控制不住地往前倾身,本能地往他身上靠去,只有贴近这具躯体,身上翻涌的灼痒才能稍稍缓解几分。
宋昭今日本是来望云楼赴兵部的议事之约,刚踏上二楼回廊,便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从雅间方向奔出来。
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便遣开随行护卫,独自跟了上来,恰好撞见神志迷离的商念晚,顺势将她拉入这处无人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