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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血液却已经涌上喉管，只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被人算计了。

铁杖抽出，何大师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的贯穿伤汩汩涌出，很快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沈国栋踢了踢他的尸体，确认死透了，才缓缓收回铁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焦黑，衣物大半烧毁，露出非，颧骨裸露在外，一只眼珠不知去向，空洞的眼眶边缘爬满了狰狞的肉芽，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伸出焦黑的手指，摸了摸那处空洞，发出一声低笑。

“值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四十年……值了。”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的马林。

马林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何大师倒下，看着沈国栋从焦炭中复活，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这个老狐狸，连井龙王的龙息都杀不死他！他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

沈国栋缓步走到马林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月光从云层后露出，照在他那半边残破的脸上，一半是烧焦的骷髅，一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小子，你很聪明。”他蹲下身，用铁杖挑起马林的下巴，“向死而生，朝井龙王跑，这一招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可惜啊，你还是太嫩了。”

马林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沈国栋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仿佛四十年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四十年！整整四十年！”

他伸出手，焦黑的手指几乎戳到马林的鼻尖：“而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马林躺在地上，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想起了冯晓，想起了万纤，想起了乐勇......如果再谨慎一点，如果再强一些，如果能看穿这个老狐狸的算计……

不，就算看穿了又如何？这个局布了四十年，从自己踏进那家古玩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局。

“把法器交出来。”沈国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癫狂更可怕，“我知道在你身上，交出来，我可以放过你和那个胡家丫头，但如果你不识相……”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铁杖轻轻敲了敲地上何大师的尸体。

那具尸体还在流血，空洞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

马林沉默了很久，他一直在暗自沟通于禁，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的希望破灭，他慢慢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不识抬举。”沈国栋嘲讽一声，伸手扯过马林的腰包，缓缓伸手，从包中掏出那颗黑色圆球，月光下，圆球泛着幽暗的光，隐隐有龙形虚影在其中游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沈国栋的眼睛瞬间亮了，瞳孔中倒映着圆球的幽光，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圆球入手的瞬间，沈国栋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举着那颗圆球，焦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圆球表面，感受着其中涌动的怨气和龙威，他的独眼中泛起泪光，嘴唇微微颤抖。

“四十年……”他喃喃道，声音哽咽，“四十年了……终于还是到了我手里……”

接着将圆球贴在胸口，仰头望天，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中满是得意、狂喜和四十年压抑的宣泄，在夜空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