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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马林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他眯着眼，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他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左手挂着吊针，右手的手背上有好几个针孔痕迹。

“醒了？”

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一直没怎么睡。

“我昏了多久？”马林声音沙哑。

“一天一夜。”苏莹放下茶杯，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陆局长带人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

马林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几口，喉咙的灼烧感缓解了不少，他回想起昏迷前的一些事——月光下那摊黑色的污渍，何大师的尸体，还有苏莹踉跄跑来的身影。

“后来呢？井龙王呢？那个实验室？”

苏莹坐回椅子上，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马林昏过去没多久，陆采荷便带着灵调局的大部队赶到了，她在接到苏莹的求援电话后就立刻调集人手，带着人直奔废弃工厂。

“他们到的时候，井龙王正在那边发疯。”苏莹说起来还有些后怕，“那东西虽然神智不清，但破坏力太强了，半个工厂都被它拆了，好在陆局长带的人多，互相配合，没费太大代价就把它解决了。”

“解决了？”马林有些意外，他亲眼见过井龙王的威力，那东西连沈国栋都忌惮不已。

苏莹点点头：“它神智不清，只会蛮干，陆姐带了好几个高手，还有人专门带了克制龙魂的法器，虽然费了些手脚，但总算是解决了。”

她顿了顿，又道：“沈国栋处心积虑炼的那颗珠子，也被灵调局收走了，局长说那东西怨气太重，需要送去总局妥善处理。”

马林想起那颗黑色圆球，心中五味杂陈，沈国栋为了它谋划四十年，最后却刚拿到就死了。

“那个实验室呢？”

“陆局长亲自带人下去排查了。”苏莹的表情严肃起来，“沈国栋当年利用灵调局老人的身份，把这个实验室的问题隐瞒了下来，这么多年一直没人知道地下藏着那么恐怖的东西，这一次，陆姐说要把所有威胁都彻底解决，该超度的超度，该销毁的销毁。”

马林沉默片刻，问：“那些冤魂……”

“陆局长请了东北萨满教的几位大祭司过来，正在做超度法事。”苏莹轻声道，“数量太多了，时间过去太久，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马林点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那些被折磨了几十年的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接下来的两周，马林一直在灵调局的病房里躺着。

他的伤比预想的重，左臂的刀伤深可见骨，缝了十几针；胸口被何大师打了一掌，肋骨裂了两根；身上还有数不清的擦伤、撞伤。

马林闲不住，但身体不允许他乱动，只能躺在床上养伤，期间冯晓打来过电话，开口就是一通骂：“马林你个白痴！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不要命了？要不是陆姐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还不知道你差点死在那边！”

马林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放宽心，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肋骨裂了两根叫没事？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冯晓的声音又急又气，“你给我好好养着，等你回茅山非揍你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