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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徐开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眼睛已经红了，火焰在他周身凝聚，噼啪作响，“你们登真教，都是畜生！”

三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徐观主，成王败寇，今日你们输了，说什么都是徒劳。”

双影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语气轻佻：“哎呀哎呀，说了这么多，我都听累了，东西到手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我看茅山的几位观主眼神都不太对，再不走我怕他们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一念收起九龙阵图，微微点头。

他看向林溪山，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林溪山，事已定局，是要鱼死网破还是到此为止由你定。”

林溪山咬着牙，握着雷神令的手在颤抖，他自己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再打下去，就算能留下登真教几个人，茅山也可能会元气大伤，刚刚他坚持要和一念斗到底是想着茅山后续几位观主会来支援一起对付登真教几位长老，兵对兵，将对将，可现在对方一念，双影，三星，五陵，七煞，八苦，九翼，七个长老，茅山只有他自己，加上徐开阳，张准，静玄四人，韩九游重伤，其他三个观主在后山守着洛老，要是洛老出问题事情更麻烦。

但现在还有三个登真教长老需要人挡住，他看了看青云，又看了看其他几个较为优秀弟子，他们能挡住吗？

徐开阳显然不甘心，他周身火光爆闪，就要冲上去：“掌教！不能让他们走！”

“开阳！”张准拉住他，低声道，“掌教自有决断。”

徐开阳怒视张准，想甩开他的手，但张准死死拽住他，摇了摇头。

林溪山沉默了很久。

山门前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茅山弟子们握紧法器，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登真教众则紧绷着神经，做好了随时撤退或继续战斗的准备。

最终，林溪山闭上了眼睛。

“走。”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他们走。”

“掌教！”徐开阳大喊，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我说，让他们走。”林溪山睁开眼睛，看向徐开阳，那双苍老的眼中满是血丝，但语气不容置疑。

徐开阳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得老高，最终恨恨地甩开张准的手，退到一旁。

一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登真教众迅速跟上，片刻之间，便消失在晨雾中。

山门前，最终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沉默的人群。

林溪山握着雷神令，站在坑边，一动不动，风吹动他的白发，那背影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马林站在原地，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久久回不过神。

冯晓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什么，马林没有听清。

远处，典藏室的火还在烧，黑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空。

马林抬头看着那黑烟，心中一片冰凉，登真教的目的达到了——他们拿到了九龙阵图，全身而退，而茅山，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