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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清晨,马林和冯晓跟着化老,在茅山山门外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沿着山路摇摇晃晃地开了上来。
车子停在跟前,车门拉开,一个老人慢吞吞地探出身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胡须花白,垂到胸口,头顶的混元巾歪歪斜斜,像是随便往脑袋上一扣就没再管过。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但那双眼睛清亮有神,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锐利,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背后那只巨大的背包,深绿色的帆布,鼓鼓囊囊,像是塞满了东西,边缘都撑得变了形。
老人站定,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抬起头,目光在化老、马林和冯晓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化老身上,咧嘴笑了笑。
“化老鬼,好久不见。”
化老冷哼一声,语气不太客气:“李老鬼,你还是这副德性,几十年不换行头。”
“这叫风格。”老人——闾山派李长老——浑然不在意化老的冷脸,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将那巨大的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扬起一片尘土。
马林和冯晓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马林(冯晓),见过李长老。”
李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点了点头:“茅山的小娃娃?不错,有点精神头。”他拍了拍地上的背包,“来,帮忙搭把手,这包沉得很。”
冯晓弯腰去提,猛地使了一下劲,背包纹丝不动,他愣了一下,又加了把力,才将背包提起来,脸都涨红了,马林赶紧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才将那背包抬了起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么沉?”冯晓忍不住问。
李长老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说:“书。都是闾山派历代传下来的古籍,我挑了跟天巫丹相关的,全扛过来了。”
书?马林看了看怀里这只塞得满满当当、重得离谱的背包,心中不由得对李长老生出几分敬意——这么大年纪,扛着这么重的包,从闾山一路颠簸到茅山,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化老却不领情,瞥了一眼背包,语气冷淡:“书是死的,人是活的,天巫丹的事,你知道多少,直接说。”
李长老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急什么?先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化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在前引路,马林和冯晓抬着背包跟在后面,李长老两手空空,悠闲地走在最后,时不时还点评一下茅山的风景:“哎呀,这棵树长得不错……这座亭子修得有味道……茅山的桂花开了,真香。”
化老在前面走得飞快,充耳不闻。
一行人来到仁佑观的偏厅,马林和冯晓将背包放下,又去倒了茶,李长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眯着眼品味了一番,赞道:“好茶,茅山的茶还是这么地道。”
化老坐在他对面,板着脸,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