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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彪也是个久经战争的,在身旁喽啰背上扯出短矛,便是一个后撤步,再向前一送。一支短矛便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一名戴着尖顶斗笠的汉子,将他钉在地上。紧接着,他右臂不停,接连投出了三根短矛。都扎中了“整字营”的汉子,汉子们闷哼一声捂住被扎中的位置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清风、明月二人赶紧背着药箱上前处理包扎。孔二河目眦欲裂,他的小队竟被扎中了两名弟兄。而且都是胸腹位置。恐怕凶多吉少。
“我日你先人!”
孔二河一声暴喝,扯出地上棒匪身上的一根短矛,用力向前一掷,过山彪见状,手疾眼快扯过鬼鬼祟祟中的鬼鬼,为他裆下这奋力一击,还没等过山彪反击,又是一枚短矛射了过来,将鬼鬼的脑袋都射了个对穿,这是赵虎的含力一击。
过山彪举着鬼鬼,大喊;“分生死的时候到了,官兵就前面几个家丁厉害,弟兄们跟老子冲!”
三十多名匪徒手持刀枪棍棒,嚎叫着向李诚的整字营冲击了过来,赵虎、孔二河率队直扑上去,两方人马快速的撞在一处。李诚率领的汉子们手中紧握长矛不断向前攒刺,过山彪手下凶悍的棒匪也不甘示弱,使用竹枪、长矛与整字营的汉子们对刺。只听得长矛噗噗入肉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匪徒中有两个不畏死的悍匪,手持柳叶刀,就地一滚,躲过长枪在上方的攒刺,滚到了“整”字营汉子们的身前,两人躺在地上对“整”字营汉子们的脚踝、小腿挥刀就削。削的众人惨叫连连。其中一名汉子还将柳叶刀竖着向上捅进了一名汉子的下身,那汉子被捅得鲜血直喷,扑倒在地。
“整”字营队伍一阵大乱。对面过山彪的棒匪们见状,在过山彪的带领下凶猛的向前挤压扑杀,竹枪又刺中了三四名“整”字营汉子。
李诚一刀扎中一名滚过来的汉子后,向后疯狂的吼道:“不要慌!有刀的跟我上,后排弟兄向前补上空缺。”
“杀贼!!!”
“整”字营的汉子有六七十人,人数和训练、装备优势远大于过山彪,加之突然袭击,短矛投射也杀了好些棒匪,棒匪局部战场的胜利并不能影响整体战斗的大局。
待后方汉子上前补上空缺之后,一阵长矛攒刺之下,棒匪们被刺倒的更多了,只余下十几人,向后快速撤步,退到了碾盘附近。
“你们是什么人?有事儿好商量。犯不着打生打死的。”过山彪在碾盘边上吼道。
李诚连话都懒得与那过山彪说,向后喊道:“继续冲,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杀!杀!杀!”汉子们战意高涨,手持长矛逼近棒匪。眼看又是一阵捅杀。
过山彪手中又悄悄摸出了一根短矛,今日他算是栽了,不管是被官军围剿还是被其他棒匪火并,他都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毫无预兆又凶猛异常的攻势,在这种情况下,他明白只有射杀那发号施令之人,方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过山彪快速将短矛举在手上,向后一个撤步就要投出短矛,却不曾想刚撤步蓄力,一支短矛毫无征兆的投进了他的胸口,整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过山彪难以置信的俯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确实无疑有一支短矛插在上面,过山彪手中的矛无力的滑落在地,整个身子也瘫软着靠着石碾子软倒在了地上。
整字营的汉子们继续向前攒刺捅杀,转眼间有放倒了八九个棒匪,剩下的几人。立即丢了兵器,在地上磕头求饶起来。
“停。”
李诚叫停了众人的继续捅杀,孔二河赶紧命人将求饶之人的兵器拨开。
李诚赵虎等人走向前去,见这几人一留着山羊胡的瘦小汉子跪地膝行两步哭喊道:“天哪.......小生被困贼营半载有余,今日终于得打虎将军救赎,实是泼天幸事啊,祝打虎将军官运亨通、公侯万代!说完又是三个响头。”
“哦?读书人?”
“小生汉中府生员吴用,拜见将军。”
“呵......”李诚嗤笑,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是官军了,莫非是我这身甲胄么?”
“是了,我们的甲胄,还是从官军身上扒的呢。”
吴用心下一凉,是了,哪里听说官军头戴尖顶斗笠,小腿还用布缠了一圈绑腿?
李诚不去纠结装束,说道:“我且问你,你们是何来历?”
“回禀爷爷,这伙棒匪,哦不,义军,哦不....”吴用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己方才不会让李诚生气。
“快说!”
“他们本是汉中府的,五省总督陈奇瑜逼剿甚急,汉中府待不下去了,他们便从山上往四川跑,小生去岁本在家中读书备考,被他们掳虐到营中,因小生能写会算,他们不忍杀我,因此又被他们一路裹挟翻山越岭跑到这里,小生真的是无辜的啊。”
“哦?那现在汉中府是甚情状?”
“汉中府乃至整个陕甘地界都是赤地千里,民不聊生,百业凋敝,兵匪交战,民不聊生。”
“像你们这样的棒匪,汉中府还有多少?”
“多,太多了,数不胜数。大股的都随了闯王或八大王到处流窜,小股的就像我等,顺着大巴山往四川走。”
“他们可是像你们一样残暴么?”
“爷爷爷爷,我可是被裹挟的,我没有做过坏事啊,我还经常规劝这掌盘子过山彪以苍生为念,不要杀戮过重。”
“哦?你意思是你还有功劳了?你们还算好的?”
“是啊是啊爷爷,其余棒匪哪会给老百姓分粮,一路上都是烧杀抢掠,管他是不是地主士绅还是贫苦百姓,不投降加入的,都是一刀杀了了事,可以说是遇人即杀,即使是投降加入的,也要在脸上刺字,以防反水,可以说坏事做绝了。”
“哼,死就死,你个没卵子的货,”一名被俘虏的汉子一口血痰吐到地上。“你做的恶事还少了,每次都是你给掌盘子出主意怎么杀进村子,怎么迂回包抄。”
“对,你这没卵子的货,掌盘子每次都让你玩嫁了人的妇女,你还非得当着别人的男人面玩。”呸。
“诶,你别乱说。我乃读书之人,何曾干过这等腌臜事情?”
李诚神色一冷:“赵虎,都与我捅杀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