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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用木盆取来一些水泥粉,加入适量清水,用木棍缓缓搅拌。灰色的粉末遇水渐渐凝聚,混合着砂石,最终变成一团均匀的灰浆。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李诚将这团灰浆仔细地涂抹在两块好像是断裂了多年的搭档的接缝处,将它们牢牢粘合在一起。
“这就……完了?”玄机子忍不住问道。
“莫急,”李诚笑道,“神异之处,需得时间显现。且待它干透。”
等待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众人围在那对粘合的砖块旁,如同看着一个正在孵化的鸡雏。日上中天,阳光洒在灰浆上,水分慢慢蒸发,众人也缓缓散去。
约莫两个时辰后,李诚走上前,用手按了按接缝处,已然硬结。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各抓住一块砖,用力一掰!
砖块纹丝不动!那灰色的接缝,竟如岩石般坚固!
他又将粘合后的砖块高高举起,在众人惊呼中,猛地砸向地面!
“砰!”一声闷响,砖块自身应声断裂,但那灰色的接缝处,竟然依旧完好!
晒坝上瞬间寂静无声。
玄机子道长猛地扑到那断砖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坚逾岩石的灰色接缝,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震撼与狂热:“点石成金……将军,您这是点石成金之术啊!此物……此物若用于筑城、修路、建坝……这,这简直是社稷神器!”
清风、明月也反应过来,看着那堆灰扑扑的粉末,眼神彻底变了。这不再是莫名其妙的杂物,而是能化身为铜墙铁壁的神奇之物!常在道观耳濡目染的他们,自然是明白这些东西的重要。
李诚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擦去额头的汗珠与灰渍,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畅快的笑容。
“郑先生,你去找乡老们,用这水泥。混合些沙子,在我们上山口的那条路上,做个堡子,以后值班警戒的人。也好有个栖身的地方。”
“等会又该小生上课了,给将士们上完文化课就去。可是村民们没有用过这水泥材料,我怕他们浪费了好东西。”
“诶,无妨,和糯米浆、黄泥浆的用法一样。在周围寻些碎石,用这种水泥黏合即可,你勿要担心。待堡子修好,我们同去观看。”
这时,旗手兼李诚勤务兵的李蛋走了过来,在李诚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边说边向安宅门口指指点点。
顺着李蛋的手指头看去,只见安宅门口站了几个汉子,在十分紧张,正在局促的搓着手。
“哦?有意思,众位随我一同去看。”
李诚带着众人走到安宅门口,只见董小牛、董伟、董大胆儿和陈歘歘四人并排站着,个个神情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
见李诚出来,四人互相推搡了一下,董伟小声说:“幺爸,你去。”
最终还是董小牛上前一步,因为背上有伤,他动作幅度不是太大的,学着义军抱拳的样子,“将……将军……”
动作虽显笨拙,但态度极为诚恳,“我们…我们四个,想投军!跟着将军干!”
李诚目光扫过四人,董小牛他见过,受了伤的,他眼神炽热,带着对那整齐队伍和昂扬精神的向往;人也颇为壮实。
董伟脸上还带着青年的朝气蓬勃,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淳朴的反抗精神和对新奇事物的渴望,怪不得那日敢一扁担打出来,敢首先反抗,李诚记得这人好像身手也还不错;
董大胆儿则是一脸横肉,眼神凶狠,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蛮悍之气,他之前也敢反抗棒匪,胆气自是有的;
陈歘歘身材胖硕,脸上带着点精明。周逸臣小声对李诚道:“这个龟儿子卖肉耍我的秤……”
“哦?”李诚不禁莞尔。
“你们为何想参军?要知道,当兵打仗,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不比在家种地安稳。”
董小牛抢着回答:“将军,我看你们跑步、喊号子,精神!我董小牛活了三十年,从来没像这几天这么……这么心里亮堂过!我想跟着你们,活出个人样来!”
董伟也鼓起勇气:“我……我不想整天就是打铁、种地,我想跟你们一样,跑步、踢球、唱歌、训练,那才有劲儿!”
董大胆儿瓮声瓮气地说:“安老爷死了,棒匪也被你们杀了,但这世道活下去太难了。我看将军是条好汉,咱们义军也能打,又对老百姓好,还讲道理,我董大胆儿服!跟将军干,保护村里乡亲,也给自己挣条活路!”
陈歘歘搓着手,嘿嘿笑道:“将军,我……我看你们天天有肉吃,跟着义军,我们村儿能过上好生活。我想跟你们干。”
他这话引得周围众人忍俊不禁,陈歘歘这话虽直白,却也是大实话。
李诚沉吟片刻。这四人都是本乡本土的青壮,他们的加入,能加深义军与本地村落的联系,但他们本就是亲族或从小在一起的伙伴。必须注意,不能让他们形成小团体,影响队伍的整体性和纪律性。
“好!”李诚朗声道,“你们有此决心,我李诚欢迎!不过,既入我军,便需守我军规,吃苦耐劳,令行禁止,可能做到?”
“能!”四人异口同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你等家人,又是否同意?”
几人对视了一眼。“同意,都同意。”
周先生,你将这四人的情况一一问明白,登记造册,一个小旗给我分一个去。
“好生操练,更要教他们规矩!”
“得令!”周逸臣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