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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教皇殿。
晨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比比东的身影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她端坐于教皇宝座之上,紫金权杖斜倚在扶手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权杖上那颗鸽血红的宝石。
殿门外,玉小刚的声音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比比东,此事万万不可再犹豫了!”
玉小刚的声音嘶哑却执拗,他站在殿门外的台阶下,衣衫被晨露浸得发皱,却仍挺直脊背,自以为据理力争:
“苏尘所图甚大!身怀奇宝!实力深不可测,但他再强,也不过一人而已!武魂殿封号斗罗数十位,魂斗罗上百位,若是设下埋伏,集全殿之力,未必不能将其擒拿降服!万万不能将教皇之位拱手相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急切。
殿内,菊斗罗月关斜倚在廊柱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朵金蕊寒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鬼斗罗鬼魅则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但他们都对大师的计谋嗤之以鼻:
妈的,这大师还真是锲而不舍。
当时在索托城都给他丢出去了。
他硬生生是追到了武魂城来。
教皇冕下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居然也默认他继续跟着,只是对他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了。
“废物东西,别叨叨了,再说两句,本长老就把你踢出去,烦死了。”月关白了他一眼。
“你!”玉小刚猛地转头,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却仍强撑着道,“教皇殿若是易主,你们都是罪人,哈哈哈,你们这些目光短浅之人,哈哈哈。”
“你疯了吧?”
看玉小刚时怒时笑的魔人样子。
月关微微皱眉,花瓣从指间飘落:“罪人?玉大师,你连封号斗罗都不是,倒是比我们这些封号斗罗还操心武魂殿的存亡呢。”
比比东百无聊赖,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
只是她的目光,穿过暗幕,落在殿外气急败坏的玉小刚身上,忽然觉得陌生。
这就是她曾经仰慕过、欣赏过的人吗?那个曾经以研究武魂理论熠熠发光的人,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因为竞争、比较而嫉妒、破防到发狂的人。
她想起五天前,在索托斗魂场的看台上,那个一袭白衣的谪仙身影,那才是真正的绝世之人。
斗魂以后,她本想拜访谪仙山,但居然被拒了,只得先行回了教皇殿。
自从索托城回来以后,每到夜里,她躺在空旷的寝殿中,丝绸被褥冰凉如蛇蜕。她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他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截皓腕,他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醒来时,身下锦褥湿了一片,黏腻冰凉。
此人,魅力实在太大,居然本教皇几乎失去理智,只剩下女子本能,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是她近日的感悟。
一方面,她对苏尘的气质魅力又爱又怕。
回过神来以后,一方面对自己的教皇之位也心有疑虑。
虽然说她并不在乎什么武魂殿大计,但是这教皇之位也是她多年经营,让她离开这个位置,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去哪,该做什么了。
所以,她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大师的这个提议。
若是能设下埋伏,将苏尘控制住……
然后呢把他关进本教皇的秘密地牢……用铁链锁住那双修长的手,用魂力封印他体内的力量,然后……然后怎样?
呼~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瞬。然后她可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教皇殿里,密室的石门落下可以隔绝外面一切声响。
她可以慢慢调教他,让他从“谪仙”变成她一个人的“大师”。
他会听话的——我会让他听话的。那具完美躯体会染上她的颜色,武魂殿多了一位真正的大师?不,是多了一件只属于她的藏品。
她几乎要为自己的念头战栗了。权杖上的水晶红映在她瞳孔深处,像两簇跳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