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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吴起翻身下床,房间里仍然残留淡淡脂粉香气,他噼里啪啦的活动筋骨后,仍觉头脑晕沉。
“呵呵,要不是老子还剩点理智,恐怕就酒后把持不住,来个一王两凤着了道……”
吴起穿戴整齐推门而出,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等他俯身看去,周氏兄弟正在楼下呵骂,春桃和秋菊跪在一旁轻声哭泣。
钱顺也从隔壁雅间走了出来,手拿契纸脚步有点虚浮,诧异:“大人,他们这是……“
吴起没有回答,反而嘴角带笑反问:”钱掌柜,昨晚可有佳人侍寝?“
“大人,这醉仙楼可真.....”钱顺咂着嘴,半天憋出俩字,“真好!”
吴起笑骂:“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要不我跟周掌柜说一声,让你娶了做小?”
钱顺连忙摇头拒绝:“别别别,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养不起这么金贵的金丝雀!”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一楼大堂。
周氏兄弟已经迎上前拱手问候,身为大掌柜的周钱源更是一脸歉意:
“吴大人,昨夜是我们招待不周,今天我便处置了这两个贱婢!”
秋菊见状连忙膝行上去求助:“吴大人,救救我跟春桃姐,掌柜的要把我们卖到妓院里面去……”
“公子……”
春桃睁大一双杏眼眸子,面带恳求的看向吴起,也是哭的梨花带雨。
周广进厉声喝道:“两个没用的贱婢,还敢求助吴大人,看我不打死你们!”
说罢作势就要上去掌掴,吴起不禁失笑:
“好了,我说两位掌柜,你真当我是边军粗人,看不出你们这前后的美人计和苦肉计?”
周广进身形一滞,霎时间进退两难,周钱源闻言挥手制止胞弟,尴尬一笑道:
“咳咳……吴大人,是在下拙劣了,不知何时看出?”
吴起绕过两女,走到周钱源身边冷声道:
“你区区一个边堡酒楼掌柜,先是送宅邸和婢女给军曹守备,再是不计成本从我手上包销烈酒,更意图驱使扬州瘦马色诱本官,你是何居心?如今开春互市在即,你等背后莫不是鞑子指使?”
周氏兄弟闻言惊骇下拜,周钱源连忙开解:“吴大人!我等只是普通商贾,想要依附大人做点买卖,仅此而已啊!”
“如此最好,那就叫你背后之人与我相谈!”
吴起言罢,根本就没正眼看过两女,便带着钱顺走出酒楼。
身后四人颓然一叹,见其人已经走远,春桃起身皱眉道:
“我们手段尽出毫无建树,如今只能飞鸽传书给小姐了……”
周钱源擦了擦额头冷汗:“只能如此了,那就有劳春桃姑娘!”
虽是冬日清晨,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如今年关在即,周边屯庄的边民们,纷纷拖家带口进城采买年货,节日氛围渐浓。
钱顺眼见走出老远,才轻声问询到:
“大人,就这么走了?那咱们的柳叶清生意……”
“一码归一码,柳叶清正常供货,你手上不是拿了契书的嘛,”
吴起闻言轻笑,随即话锋一转,“如今定边堡三教九流混杂,我也要趟一趟这里的浑水!这是咱们福临商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还要往其他地方开分店呢!”
钱顺松了口气:“成!我听大人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南街,刚拐过十字口,就看见福临商行门口围满一圈人。
钱顺咧嘴笑道:“大人,咱们铺子生意可真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