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腊月初十,这是吴起刘三金的最后期限。
吴起等了一天杳无音讯,直到傍晚时分,刘三金派人送了封亲笔帖子过来,请吴起过府一叙。
吴起拆开一看,字写得倒工整,大意是“前日多有误会,刘某深感歉意,特备薄酒赔罪“云云。
吴起把帖子往桌上一扔:“卡在最后一晚才递帖子来,摆明了还端着架子呢,看来后台得是赵勇他爹,咱们的赵堡长。”
钱顺想了想:“大人,刘三金这人虽说不地道,但毕竟在南街盘踞多年,手里头握着不少杂货铺的糖酒货源。咱们要是撕破脸硬干,他暗地里使绊子也是个麻烦...“
“说得对。“吴起拿起帖子,“那就去会会他,你跟我一块去。毕竟我在这里不会待太长,有些路我给你提前铺好!“
钱顺重重点头:“成!”
刘三金的宅子在南街尽头,是一处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门口一对石狮子比别家的都大一圈,显然是个讲究排场的。
韩六站在门口等候,其人不停的哈气搓手,脸上的青紫没有完全消除,看到吴起走近,勉力挤出笑脸相迎:
“吴大人!钱掌柜!两位里面请!”
韩六将两人带到正厅后,便告退转身离去。
刘三金见状连忙起身拱手:
“哎呀呀,吴大人和钱掌柜亲自临门!寒舍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此人年近五十,圆脸秃顶,笑起来露出满口金牙,眼神中精光绽放,一看就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吴起拱手坐下,也不绕弯子:“刘东家的帖子我收到了,前头闹得不愉快,今天正好当面说开。”
刘三金正在为两人亲手倒茶,听罢哈哈大笑:
“吴大人言重了,这些都是误会!韩六那个莽夫,我让他去请您洽谈合作,他愣是办成了砸场子,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锅全甩给韩六,随后其人掏出一个精致木匣,打开后缓缓推向吴起:
“吴大人,在下为表诚意,这是您那两处旺铺的地契,还请笑纳!”
吴起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便交给身旁钱顺,开门见山道:“
“既然刘东家说到合作,你掌握着南街半数的糖酒铺子,我这福临商行初来乍到,那怎么个合作法?”
“吴大人爽快!你家糖酒质量都好,但只靠两个铺面赚不了大钱。我刘氏商行在定边堡、永昌堡、镇北堡都有分号,乃至凉州也有销路!”
刘三金等的就是这句话,抛出橄榄枝道:
“要是大人愿意,咱们两家合作两利,你供货我分销,我打包票不出一年,保管你能赚得盆满钵满!
吴起心中了然,刘三金的意思是把他当供应商了,借助刘氏商行的渠道快速铺开市场,如果价格合适,短期内是可以快速盈利,省去不少前期成本。
“刘东家,这么个合作法,事后打算怎么分账?“
刘三金伸出三根手指:“你的货有多少我全收,按市价的七成结算,卖多卖少都是我的事,你省去铺货的时间和精力,我也赚点辛苦钱。”
“呵呵,就凭刘掌柜一句话,我就要少赚三成,如今边关开春就要互市,我即便不走内销,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吴起心头大骂奸商,那周钱源好歹还提价了五成,且只在定边堡出售。这刘三金虽有渠道,反而压价三成!
他摩挲着茶盏,笑道:“刘掌柜好意吴某心领了,现在福临商行刚起步,我打算自己先试试看,如果真觉得吃力,到时候再谈合作不迟。”
刘三金脸上的笑容一僵,旋即又恢复如初:
“吴大人年轻有为,不急着下定论也是对的,今日一叙就当交个朋友,在下已略备酒席,咱们来个一醉方休!”